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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化疗？！火化？！”
医生话音刚落，男人就连连追问。
“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我妹妹怎么可能出事？！”
医生无奈回答。
“你不是来找她女儿的吗？你侄女就在里面，你不相信的话，你进去问问她就好了！”
外面陌生男人的声音和之前电话里的男人无异。
爸爸脸色愈发阴沉，他狠瞪我一眼。
“陈江楠藏起来，让你找的就是这个人？”
“打的还真是一手好主意，连你下一个爹都帮你找好了！”
我已经失去了和他辩驳的力气。
只觉得妈妈这么多年，都爱错了人。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和爸爸遇见。
那样，她就还是被整个江家捧在手上的明珠，不会陷落泥潭。
爸爸作势准备去开门，他刚上前走了一步。
柳阿姨却捂着肚子，哭得梨花带雨。
“顾哥.......这些事以后还可以再说，你先扶我起来。”
“我已经喊了熟悉的医生，她等会就来，你先陪陪我好不好？”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爸爸拒绝了柳阿姨的要求。
他轻轻甩开柳阿姨的手，言辞淡漠。
“不着急这一会，既然我在这，就不会让你有事的。”
“现在，我只想看看，我不在的这几年，她陈江楠给自己找了什么好男人！”
我视线随着爸爸的手，停留在了门把手上。
咔嚓。
门把手被按下，房门被他大力打开。
门外站着的两人同时转过头看他。
陌生男人带着鸭舌帽，看不清脸。
爸爸抱臂看他，冷声道。
“你也是来找陈江楠的？”
男人个子很高，快要贴着门框。
他低头看着爸爸，眼中情绪不明。
“陈江楠在哪？我要见她。”
他刚说完，爸爸就实在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眼中满是鄙夷。
“你问我陈江楠在哪？你不是她的姘头吗？！你比我更清楚！”
“我告诉你！让陈江楠快点给我滚出来，跪下给含茗认错！要不然......”
男人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爸爸。
“要不然什么？！”
他摘下头上的鸭舌帽，露出俊朗面容。
爸爸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怔怔看着他。
而这一刻，我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看着舅舅那张和妈妈有八分相似的脸，泪在我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落下。
我哽咽着。
“舅舅......你终于来了.......”
舅舅撞开爸爸，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他手指温热宽厚，轻轻替我擦去眼角泪水。
“舅舅不在的这段时间，受委屈了吧。”
“没事，舅舅来了，你和妈妈有什么委屈，舅舅都帮你们讨回来。”
和舅舅对视的瞬间，我看到他眼底藏着那么一抹希冀。
可现实，就是这么血淋淋。
我一字一句，撕开心底的伤口。
“舅舅，妈妈她已经去世了，就在昨天。”
看着地上被砸碎的符，我心脏隐隐作痛。
“妈妈期待了这么多次端午，等了这么多次龙舟节。”
“却在婚书来的前一天，病情急速恶化。”
我轻轻伸出手，比划着骨灰盒的大小，眼神空洞。
“那时候还抱着我的妈妈，隔天，就变成了躺在我怀里的小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