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知衍在客厅坐了一整夜。
茶几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
他看了眼手机，没有消息，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以前我出门，每隔两小时就要报备一次。
怕他担心，怕他找不到我。
现在倒好，三天了，一个字都没有。
他把烟掐灭在掌心，烫了一下，没感觉。
沈知衍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我的名字安安静静躺在那。
拇指悬在上方，停了很久。
最后还是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愣了下。
“换号码了？”
他自言自语着，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至于吗。”
他笑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口袋。
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水。
他看着餐桌，不由想起了从前。
从前这个时候，我早就把早餐端上桌了。
笑着对他说：起来啦，快来吃饭！”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出了门。
在楼下早餐店坐了很久，豆浆凉了也没喝。
手机一直没响。
以前我虽然会生气，但该发的消息一条都不会少。
“起床了吗？”
“吃饭了吗？”
“今天冷多穿点”。
雷打不动。
可现在，我们的聊天框安静的让他心慌。
他翻了翻聊天记录，清一色都是我长篇大论的关心。
而他回的全部是“嗯”。
那时候觉得烦。
现在，却再也收不到了。
他关掉手机，把凉透的豆浆一口喝完。
又过了两天。
沈知衍开始发现不对劲。
他打我的号码是空号。
我的朋友圈变成了一条线。
他点进我闺蜜的头像，给她发了条消息。
“梨梨在哪？”
没回。
又发了一条。
“她手机怎么是空号？”
“你现在知道急了？”
安安毫不客气地反问。
“她已经走了，你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她去哪了？”
“你把话说清楚！许心梨到底去哪了！”
沈知衍愣住了，随即颤抖着手质问。
安安没再回。
他直接打电话过去。
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再打，关机了。
沈知衍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灯没开，屋子很暗。
他开始回想我走的那天。
我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对我说的那些话。
他说，我有本事就再也别回来。
而我只是静静看着他。
“你放心，我不会回来了。”
他当时觉得我在闹脾气。
可现在他才明白，我是认真的。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安安住在城南，他开了半个小时。
敲门的时候手都在抖。
安安打开门，看见是他，脸立刻就黑了。
“你来什么？”
“梨梨在哪？”
安安没回答，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沈知衍被她看得不自在，但还是硬撑着问了一句。
“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安安笑了一下。
“生气？”
“沈知衍，你到现在还觉得她是在生气？”
他没说话。
安安摇摇头，语气里全是疲惫。
“她走了。”
“不是生气，不是闹脾气，是走了。”
“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