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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澈最后一丝睡意都散尽了。
他猛然起身,死死盯着空姐,嗓音沉得骇人:
“不可能,她不可能先走。”
空姐被他的眼神退半步:
“先生,确实是那位小姐自己下的机......”
“调监控。”
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
“让航空公司调监控,我要找人。”
“先生,抱歉,我们公司规定,监控不能随便......”
陆明澈没听她说完,一边拿出手机一边朝外走:
“我要调土耳其机场的监控,现在。”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听完,只扔下一句:
“我等十分钟。”
挂断后他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座雕塑。
空姐也知道陆明澈身份不简单,小心翼翼跟过来:
“先生您要不先去VIP室休息?”
陆明澈没看她。
十分钟后,负责人小跑着过来,额头上都是汗,
用英语不停道歉:
“抱歉先生,是我们的问题,请您不要投诉,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几个外国人看陆明澈的眼神都带着忌惮。
他一句话没说,跟着负责人走进监控室。
屏幕上,我下了飞机,站在廊桥口左右看了看,像在确认方向,
随后去了趟厕所。
五分钟后出来,从5号口出去了。
全程没有任何犹豫。
陆明澈盯着屏幕里那个背影,眼睛一眨不眨。
视频播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让人后背发凉。
“小鸟,你以为这样你就飞得走了?”
他低声说,语气像是在哄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他掏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有条不紊地下指令:
“派一队人来土耳其,坐专机来,立刻马上。”
“联系当地大使馆,就说我妻子丢了,需要全城搜索。”
“查所有航班、火车、汽车站的记录。”
电话那头一一应下。
挂断后,陆明澈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他想起我说过的话。
“你了解过我吗?”
了解?他嗤了一声。
一只鸟而已,需要了解什么?知道它吃什么、住什么、怎么让它听话就够了。
可这只鸟,现在飞了。
他闭上眼,语气懒散:
“找吧,她身上没钱,跑不远。”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陆总,需要先回国吗?公司那边......”
“闭嘴。”
助理立刻噤声。
陆明澈睁开眼,眸子里都是势在必得的光。
一个星期后。
伊斯坦布尔的酒店套房里,窗帘紧闭,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陆明澈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几个下属,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
“所以......”
“你们告诉我,找不到?”
他开口,声音沙哑。
下属硬着头皮汇报:
“陆总,机场、车站、港口都查了,没有乔小姐的出境记录。”
“当地警方的搜查也没有结果......”
陆明澈盯着他,一言不发。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他已经在这个鬼地方待了七天了。
七天里,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调了所有能调的监控,派了几十个人满城搜。
什么都没有。
陆明澈忽然觉得烦躁。
以前他从没觉得,没有小鸟在身旁的子有这么难熬。
十年了,不管他去哪,回家时她都在。
有时候在沙发上看书,有时候在阳台发呆,有时候已经睡了,缩在被子里小小一团。
他从不在意她在做什么,只要她在就行。
可现在,她不在了。
“滚出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