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二天一早，妹妹抱着玩偶，笑着敲响杂物间的门。
“顾离，别装死了，快出来吧。”
“本公主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房间内一片死寂。
我的灵魂飘在空中，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顾星月冷哼一声：
“不就是上不了学吗？委屈什么呢，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你有什么忍不了的？”
我扬起一抹苦笑，原来冤枉你的人，是真的知道你有多委屈。
妈妈蹙眉从主卧走出来，一脚踹向那扇门。
“顾离你闹什么脾气，赶紧滚出来，全家的早饭做了赶紧去打工。”
“妹的学费还等着你交呢。”
见没有动静，妈妈一把甩开手里的丝巾。
“真是胆子肥了，等我打开门，你这辈子都别上学了！”
钥匙几次没进去锁孔，妈妈莫名有些心慌。
尝试了不知道多少次，钥匙终于咔哒一声，进了锁孔。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啊！”
凄厉，尖锐的惨叫，响彻整个空间。
地板上渗出暗褐色的水渍，空气里一股腥臭味道。
妹妹捂着鼻子后退，眼里满是嫌恶。
妈妈脸色煞白，捂着鼻子想要上前，还没碰到就控制不住的呕，后退。
我笑了一下，你看吧小离，就算死了他们也不爱你。
这就是所谓的公平。
身后伸出一只手，那个灵魂跟我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她说她叫小和
没关系，他们不重要。
她说。
妈妈摇着头，嘴唇疯狂颤抖：
“不对，不是这样的，我不就是说了她两句。”
“不就是不能上学，可家里会养着她啊，有吃有喝的怎么能死？”
“顾星！老公你快过来，小离又出这种争宠的事，你快来啊！”
主卧爸爸揉了揉脑袋，睡眼惺忪的出门。
“怎么了，你让小离好好休息，我跟你说了一晚上也就行了，不要这么过......”
爸爸的话瞬间卡住，突然腿一软跪在地上。
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连滚带爬到那个狭窄的杂物间。
一股腥臭腐烂的刺鼻味道冲的他一阵阵呕，爸爸头上的青筋暴起。
手掌小心翼翼地在我头上，想要触碰却不敢。
“小…小离？你醒醒，爸爸来了你醒醒啊！”
突然他扭头看到地上的字。
眼神疯狂颤抖，最后僵硬扭头看向妈妈。
“秦月，小离说的什么意思，你告诉我什么叫得不到想要的一切！”
妈妈眼里的惊恐瞬间变为暴怒。
“这都怪她自己！”
“当初那杆秤回来的时候你不也认同了？”
“至于其他的，我有什么对不起她？我们养了她十八年给吃给穿，有什么对不起她的！”
“再说了她一个养女，死就死了......”
“顾离她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爸爸脖子上青筋暴起，冲着妈妈吼。
妈妈蹙眉：“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
“秦月，当初我们生了一个孩子，但你得了产后抑郁甚至严重到失忆。”
“我不得已将小离送到妈那里养着，直到你好转才带回来说是领养，怕让你伤心。”
爸爸崩溃的跪在地上：
“你本不记得小离有多懂事，你生病那天她那么小发着高烧给你煮粥，你吃了砸的稀碎说她不懂事，可我去厨房骂她的时候，发现小离自己捧着那碗糊粥，吃个不停。”
“秦月，你知道她问我什么吗？”
妈妈僵硬地扭过头。
“小离说，妈妈可以也喜欢喜欢小离吗？”
“你一病好，她就屁颠屁颠回了家，一直到领养回家。”
“可现在她死了，因为你昨天把她关进杂物间。”
爸爸跪在地上，整个像要碎了一样。
妈妈脸上的肌肉痉挛了几下，嘴唇撕开一条缝，轻声道：
“我…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