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等了一夜，我没来
酒店外，林国栋刚刚露面，一帮兄弟就围了上来。
他安静地进入宴会厅，做最后的检查。
过道两侧，一簇簇粉色玫瑰上，是一张张我小时候的照片。
他脚步一顿，眉头蹙了起来。
“照片顺序错了，这张才是她七岁时的照片，往外面挪。”
嫌弃工作人员速度慢，他亲自上手，按照时间顺序将照片一一调整好。
而后，又核对菜单：
“把芒果撤了，她过敏。”
“背景音乐换成她小时候最爱听的那首《虫儿飞》。”
“蛋糕往这边移，让她进来第一眼就能看到。”
另一侧，兄弟们面面相觑，有些心惊肉跳。
“这上百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国栋怎么都记得？说真的，换你你记得吗？”
“我儿子今年几岁我都得想半天，怎么可能记得住？”
“用心用到这个份上，国栋心里真的没有清洛了吗？他会不会……”
“……别乱说，国栋记性好而已，换做他那个小女友他肯定记得更清楚。”
晚上七点，生会正式开始。
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经理也到了，可我这个主角却迟迟没有出现。
林国栋时不时地望向门口，眼底的期待渐渐拢上阴影，没来由地慌。
手机铃声响起，是司机打过来的电话：
“林总，时小姐不在家，我联系不上她。”
他心尖一颤，强作镇定地看向一旁的经理。
经理蹙着眉给我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国栋脸色发白，脑海中浮现的是今天下午，我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好，我应该永远消失在他眼前。”
七点三十。
我依旧没来。
八点。
朋友们交头接耳，满脸疑惑。
九点。
宴会厅闹哄哄的，炸开了锅。
“时清洛怎么还没来？”
“我去，国栋，时清洛给我拉黑了！”
林国栋瞳孔骤缩，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里，刚刚发出去的消息前面，是一个鲜红讽刺的感叹号。
“我也被拉黑了！”
“我的消息也发不过去！”
……
经理放下手机，满脸不可置信：“我也是……”
一时间，林国栋自己都没发现，他连呼吸都是凉的。
所有和他有关的人，无一幸免地被我拉黑了。
周围人迟疑地看向林国栋：
“清洛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记得她自过。”
“国栋，你看看清洛有没有拉黑你？”
林国栋本能地换了一个号码，那里，只有一个置顶的号码，备注是“女儿”。
可他颤抖的手指迟迟按不下去。
“国栋？”
林国栋收起手机：“她应该堵在来的路上了，再等等。”
众人愣住了。
又不是晚高峰，哪来的交通堵塞？
更何况二十分钟的车程，现在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走也走来了。
但看着林国栋偏执的样子，他们什么话都不敢说。
十点。
宾客们陆续散了。
十一点。
林国栋目光盯着门口，一动不动。
经理蹙眉嘀咕：“都四个小时了，清洛想来的话早就来了。”
“我们不等了吧？”
沉默片刻，林国栋哑声开口：
“零点还没到，再等等，她会来的。”
窗外响起零点的钟声。
他浑身一震，这一刻无比清楚，生过了，他等不到我来了。
他拿起手机，颤着手发消息。
【你在哪里？】
消息没发出去，鲜红的感叹号如闷棍砸下。
五个小时里，他不敢去想的那个可能占据他的脑海。
清洛……
真的不要他这个爸爸了。
林国栋脸色惨白，猛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