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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宇琛站在女生宿舍楼下，阳光白晃晃地砸下来，他脑子里却像炸开了一声闷雷。
“你说什么？”
室友林琳被他突变的脸色吓了一跳，往后缩了半步。
但还是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
傅宇琛这个人，她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样子。
可此刻他嘴唇发白，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予凡她......走了啊。”林琳把行李箱放在脚边，双手抱。
“上个月月底走的，说是买了凌晨的火车票，连毕业典礼都没参加。”
“不可能。”傅宇琛几乎是脱口而出，“她没跟我说过。”
林琳没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嘲讽，又像是无奈。
“傅宇琛，你到底有多久没好好跟她说过话了？”
傅宇琛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她说回家结婚。”林琳弯腰拎起行李箱，准备走，“我们都以为新郎是你呢。”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回头。
“傅宇琛，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予凡是我朋友，我不忍心看她那样。”
“你知不知道她那天晚上是被谁送到医院的？”
傅宇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是路过的同学。你在哪儿？”
林琳的声音不算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过来。
“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胳膊上缝了六针，颧骨骨裂，身上十几处淤青！”
傅宇琛的手指开始发抖。
“我那天去医院看她，她一个人坐在走廊的加床上。”
“旁边的病人都有家属陪着，就她没有！”
林琳的声音哑了。
“傅宇琛，你到底是她男朋友，还是她伤口上撒盐的人？”
林琳说完，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宇琛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
林琳的话砸进他的脑子里，砸得他喘不过气来。
傅宇琛蹲了下来。
宿舍楼前人很多，来来往往的学弟学妹看着他，他不在乎了。
他蹲在花坛边上，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开始发抖。
是他，把何予凡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是钟曼曼。
“宇琛哥，你在哪？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你中午来我这儿吃吧。”
傅宇琛盯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他回了四个字：“我不去了。”
钟曼曼的电话几乎是立刻就打了过来，声音甜腻腻的：
“宇琛哥，你怎么不来了呀？”
“我专门为你做的呢，排骨炖了好久，你尝尝嘛......”
“曼曼。”他打断了她。
“予凡走了。她回老家了。”
“......哦，这样啊。”
钟曼曼的声音忽然变了。
“学姐她......走之前也没跟我说一声......”
傅宇琛的心头忽然爬上寒意。
“你早就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宇琛哥，你听我解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林琳她们聊天的时候我听到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知道她走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宇琛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他只觉得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电话那头的钟曼曼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沉默了好几秒。
才怯怯地开口，声音带上了一层薄薄的哭腔：
“我......我怕你难过嘛......”
“宇琛哥，我看你这几天一直看手机，一直看一直看，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我怕你知道了更难受，我是为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