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和秦深恋爱时，就知道他有个瘫痪在家的妈妈。
他为了照顾妈妈，公司家里两头跑。
我被他的孝顺感动。
认定孝顺的男人，会顾家。
结婚时，秦深夜夜握住我的手，愧疚的眼眶红肿。
说委屈我了。
因为我们的婚礼是在婆婆病床前举办的。
婆婆瘫痪在床，唯一希望就是看着秦深结婚。
于是我们在病床上宣誓，婆婆握住我的手，轻轻拍，开心地对我说：
“我儿子能娶你，真是他的福气，以后就辛苦你了。”
我本没在意。
一家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婚后我也尽心尽责。
起初秦深还会愧疚，早早回家帮我一起照顾婆婆。
婚后半年就以公司忙为由，不再两头跑。
两头跑变成了我，导致我本来有晋升的机会，被耽误。
那时候秦深愧疚说：
“对不起老婆，公司实在忙不开，妈就辛苦你了。”
“你先照顾一段时间，忙完我一定替你。”
小姑子毕业，我想让她回来照顾一段时间。
待我事业稳定，她再找工作。
秦深却劝我：
“老婆，我妹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不找工作就浪费了。”
“乖哈，你都照顾这么久了，她来粗手粗脚的肯定照顾不如你好。”
“妈什么样子你最懂，你就多辛苦辛苦。”
这么辛苦着。
七年都过去了。
他们越来越理直气壮。
甚至小姑子每年只回来两次。
春节和婆婆生。
每次只提两牛，坐在病床前，拍几张照片。
在朋友圈发上一句：【妈妈你辛苦了。】
便能收获到婆婆的老泪纵横，亲戚们赞扬孝顺。
每次我希望小姑子回来后多待几天，帮我搭把手时。
秦深都会拽我，跟我说：
“妹妹难得回来，你就不能让她休息休息吗？”
“她要是照顾妈，妈肯定睡不好觉，还是你来。”
难得回来。
拍两张照片，洒两滴眼泪就拍拍屁股，顶着孝顺头衔走人。
而我，七年，都在守着这个家。
最后拆迁款下来，120万，全给了都没照顾过她的小姑子。
电话铃声打断我的思绪。
天色已暗。
是秦深打来的。
“黎昭，你吗呢？生气没够是吧，妈在医院拉裤子了，你赶紧过来擦一下。”
我的心沉沉的，沉到呼吸都重了。
“医院有护工。”
秦深不悦：“护工不要钱啊，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我捏手机的手紧了紧：“刚拿了120万，请不起护工？”
那头传来秦深暴躁声：
“钱钱钱，你满脑子都是钱，这可是你妈。”
我冷笑：“我是外人，没资格伺候你妈。”
啪的一下挂断电话，直接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