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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言这几天心绪不宁,只能用筹备婚礼来麻痹自己。
更不敢去找裴明舒。
手机里更是没有一条裴明舒的消息。
连他发出去的,都石沉大海。
以前,裴明舒对他的消息,一定都是秒回的。
陆泽言攥紧手机。
心头莫名的慌乱与不安更加浓烈。
晚上,他正在阳台发呆的时候,林茉从背后抱着他,男人身体都僵了一下。
“阿言,你在想什么?这两天一直在发呆。”
林茉咬唇。
“是在想裴明舒吗?”
陆泽言深吸一口气,转身的瞬间不着痕迹避开了林茉的触碰。
“嗯,毕竟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有愧于她。”
他低头看脸色有些僵硬的林茉。
突然说。
“这次我给明舒补办的婚礼,你就别来了,安心生产,我会给你一笔钱。”
林茉猛地抬头,眼里闪过震惊和慌乱。
“你什么意思?要和我划清界限?”
陆泽言抿唇。
“也不是划清界限,只是明舒毕竟才是我的妻子。”
“当然,我也不会亏待我们的孩子。”
说完。
也不看林茉咬牙切齿的表情,转身回了客房,留阳台上的林茉一个人在黑夜中,嫉恨从眼睛里疯狂涌出。
裴明舒!
都这样了还要不要脸地缠着陆泽言不放!
林茉深吸一口气,没关系。
等到了婚礼那一天,她还是会去,并且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公布自己怀上了陆泽言的孩子。
到时候。
她就不相信裴明舒还能有脸在陆家待下去!
想着,她摸着肚子,可千万不能露馅啊,毕竟这个孩子也不是他的......
与此同时。
客卧的男人辗转难眠,手机里依旧毫无动静。
他点开相册,却发现一张他和明舒的合照都没有。
陆泽言心口有些堵塞。
这些年,自从林茉出现后,他好像确实亏待了明舒太多。
想着。
他打了个电话出去,交代把婚礼规格再往上提了提,又砸了十个亿下去。
婚纱上,也重金让意大利工人连夜缝制的梧桐叶。
那是明舒最喜欢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郁气才疏散很多,躺下闭上了眼。
这几天。
他刻意没有再关注明舒的消息,只是笃定,这场婚礼是她梦寐以求的。
又怎么可能出什么岔子。
想到以后只能委屈林茉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心里又升起了些许对林茉的愧疚。
于是便带着她游山玩水。
就当最后的补偿了。
七天一晃而过,中午11点。
陆泽言和林茉旅游回来,直接从机场去了酒店。
抵达后,看着到处都是裴明舒会喜欢的布置,心里软了三分。
可环视一圈。
并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他刚要走向新娘休息室,就被几个端着酒杯送祝福的人拦下了。
“公司啊陆总,这一下是真的白头偕老了!”
“是啊,裴小姐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了,陆总好福气啊!”
陆泽言听着。
心里莫名骄傲起来。
的确,明舒那张脸,在京城找不出一个能比上她的人。
白头偕老吗?
陆泽言默默呢喃着这几个字,心口发软,好像也不错。
眼看时间要到了。
他所幸也就没有去找裴明舒,反正待会儿也能见到的。
只是,他眼神一转,看到了几乎盛装出席的林茉。
周围空气都有些安静。
陆泽言眼里划过不喜和烦躁,他明明警告过她,不准来!
“林茉,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吗?”
林茉有些委屈。
“我凭什么不能来?裴明舒是你的女人,我就不是吗?况且我们还有孩子!”
陆泽言被噎了一下,有些哑口无言。
他深吸一口气。
“那就在最后一桌坐着,不准给我闹事,知道吗?”
林茉点头,却在他转身的瞬间瘪嘴。
闹事?
她来争取自己的地位和名分,怎么能算闹事呢?
婚礼时间到。
陆泽言站在红毯尽头,心脏竟然莫名地开始狂跳失衡,开始紧张了。
司仪在一系列的场面话后,终于高呼。
“下面,让我们有请今天最美丽的新娘,裴明舒小姐登场!大家......”
“等一下!”
司仪顿时惊愕住了嘴,全场宾客纷纷向后看去。
看到了从位置上站起来的林茉。
陆泽言表情僵了。
几乎不假思索上前拉着她,低吼,“你疯了!我不是说过,不准闹事!”
林茉挣脱开。
“我不闹事,我只是争取自己的东西。”
陆泽言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你要什么?”
林茉抿唇。
“我要公布我怀孕的消息,我要你和裴明舒离婚,我要你名正言顺的娶我回家!”
“林茉!”
陆泽言不可置信看着她。
这些年,他愿意把林茉留在身边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林茉不争不抢,安分守己。
但是今天,竟然先斩后奏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马上,给我滚回家!”
林茉脸色瞬间僵了,挣脱开,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全场人都能听见。
“我不!”
“我怀了你的孩子,凭什么畏首畏尾!我们才是一家人!”
全场宾客哗然。
年轻人大多认识林茉,毕竟两人这些年实在高调。
但是老一辈就不认识了,只觉得有辱斯文。
陆泽言呼吸都乱了。
此刻他最担心的不是别人的看法,而是裴明舒。
要是她知道自己的婚礼被林茉毁了,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所幸直接让保镖把林茉控制起来放在旁边,不准他发出声音。
他给了司仪一个眼神。
司仪收到,再次重复刚才的话。
这一次,大门打开了,所有人看好戏似的向后看过去。
然而,依旧没有裴明舒的身影,来的。
是三个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