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晚上九点，市中心的交响音乐会刚刚散场。
林家三口人随着人流走出体育馆。
“今天的演出太精彩了，那个大提琴的独奏真是绝了。”
林知珊挽着妈妈的胳膊，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你喜欢就好。”
妈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医生说了，多听听音乐对你的心理恢复有好处。以后有好的演出，爸妈还带你来看。”
爸爸去地下车库把车开了出来，停在路边。
“上车吧，回家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地下车库。
三人说说笑笑地走到家门口。
爸爸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
“林知宁怎么搞的？还不开灯？”
爸爸皱了皱眉，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
刺眼的白光亮起，客厅里空无一人。
阳台上的衣服没有收，厨房水槽旁的地垫上还有一小滩未的水迹。
“这死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让她洗个衣服晾一下，她跑哪去了？”
妈妈一边换鞋，一边抱怨着走向阳台。
“衣服还在洗衣机里没动呢！她到底什么去了？”
林知珊脱下风衣挂在衣帽架上，善解人意地劝道。
“妈，可能宁宁看我们不在家，出去找同学玩了吧。”
“玩？她还有心思玩？”
爸爸把车钥匙重重地拍在玄关的柜子上。
“马上就要开学了，她成绩本来就不如你稳，还不赶紧在家里复习。真是越管越不听话。”
“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死哪去了。”
妈妈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机械的电子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妈妈愣了一下，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怎么是空号？我拨错了？”
她又重新拨打了一遍，按下了免提。
依旧是同样的提示音。
“这丫头，把手机卡拔了？”
妈妈的火气瞬间上来了。
“她这是在跟谁甩脸子？不就是昨天没带她去看音乐会吗？至于发这么大脾气？”
爸爸冷哼了一声。
“别理她，惯的她毛病。等她自己饿了就知道回来了。”
林知珊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路过我的房间时，顺手推开了半掩的房门。
“爸，妈......”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们来看看，宁宁的房间怎么......这么空？”
父母闻言，疑惑地走了过来。
房间里净得不可思议。
书桌上没有乱堆的课本，衣柜的门半开着，里面那些颜色发旧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床铺被叠得整整齐齐，连个褶皱都没有。
就像是从未有人居住过一样。
妈妈快步走到书桌前，看到了那台被压在钥匙下的旧手机。
她拿起手机，按了一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显示着出厂设置的初始欢迎界面。
“她这是什么？”
妈妈的声音开始发颤，转头看向爸爸。
“老林，这丫头好像......离家出走了？”
爸爸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长本事了！还敢离家出走？”
他大步走到衣柜前，用力拉开剩下的抽屉。
空的。全都是空的。
除了几本不常用的旧书，什么都没留下。
“她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们？一分钱不带，我看她能在外面待几天！”
爸爸咬着牙，强压着怒火。
林知珊站在门口，看着那串静静躺在桌面上的钥匙。
“爸，宁宁是不是......还在为地震那天的事情生气？”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天消防员问先救谁的时候，妈说了先救我......宁宁当时就站在我们身后，她都听见了。”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妈妈握着那台旧手机的手，猛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