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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什么都没问,只是给我转了一大笔钱。
深夜,念念忽然浑身滚烫,小脸烧得青紫,微弱的细哼细若游丝。
“念念?”
我慌了,疯了一般跑出去找医生。
医生说孩子要留院观察,如果今晚上发烧一定要及时处理,否则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可医院一片死寂,所有主治医生全都不在。
心里的慌乱越来越大,我抱着孩子拼命地跑,直到遇见一个值班的小实习生。
她面露为难,“小姐,听说霍先生的爱人今晚生了病,所有的医护人员全部去别墅外面待命了。只剩下我们几个实习生守守夜。”
霍先生?
霍靳衍?
我颤抖着指尖拨通霍靳衍的电话,一遍,两遍,三遍......听筒里永远是冰冷的忙音。
念念抽搐地越来越频繁,细小的呜咽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脏。
我的眼泪疯狂砸落。
霍靳衍终于接通了电话,声音含着些不耐烦,“梨子,你能不能听话些,今晚上糖糖出事了,我没有耐心哄你。”
我嘶哑着嗓音求助,“靳衍,念念发烧了......求求你,让医生来看看她吧。”
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
霍靳衍嗓瞬间嗓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糖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别怕,我在。”
“霍靳衍!”
我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电话被挂断。
念念的呼吸越来越浅,原本滚烫的小脸变得惨白如纸。
我浑身僵硬,再也不敢耽搁分秒,抱着孩子一路往外狂奔。
外面大雨如注,冰冷的雨水一下又一下砸在我身上。
“念念,你一定要撑住,妈妈带你去看医生啊乖,乖啊宝宝,妈妈在呢。”
“等再过几天妈妈就带你离开......”
怀里的抽搐停了。
呜咽停了。
连最细微的气息也彻底消失了。
我缓缓低头,贴着孩子小小的鼻尖。
“念念?”
我轻轻唤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宝宝,你别吓妈妈......宝宝......”
双腿骤然脱力,我直直跪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心口像是被活生生剜空,泣不成声。
我抱着逐渐冷却的孩子跪在地上许久许久,久到天亮雨停,她的尸体逐渐凉透。
我才抱着她回到医院。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昨天晚上的一切像是我的一场梦。
医生抱歉地跟我说,“不好意思,沈小姐,昨晚霍先生事态紧急,没来得及告诉您。”
我手抖着签下死亡证明,眼睁睁看着他们将孩子带走。
再出来时只变成一小盒骨灰,明明盒子轻得可怕,却重的快要压断我的双手。
我抱着骨灰盒回到家。
偌大的房子一片安静,我浑浑噩噩地走进婴儿房,收拾散落在地的小衣服、瓶。
手指忽然碰到一块用完的成人用品,胃里瞬间翻江倒海,我扑进卫生间狂呕。
眼里泛起生理性泪水。
电话骤然响起。
是林清糖,她的声音含着笑,“听说你那个孩子死了?还真是恭喜你了,死的好啊,这下你再也不用喂了。“
我双目猩红,声嘶力竭呐喊,“林清糖,你不得好死!”
“沈梨初!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我回过头,看见霍靳衍带着一身疲惫不解地看着我,像是我在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