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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张清丽绝美的美人脸,张口却是一口地道泼辣的四川方言:
「老子打死你个鳖孙,敢污蔑我的饲养员,你们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吧。」
强烈的反差突兀到极致,所有人脑子全都宕机。
皇帝当场结巴,瞪圆双眼:
「爱妃,你、你何时会说话了,还这般...独特?」
芙贵妃闻言回过神,连忙轻咳两声,换成软糯标准的声线解释:
「陛下,我从前不是不愿开口说话,是喉咙里总像堵着东西,发不出半点声响。」
「想来是喝了你们口中所说的乖乖水,喉咙越来越通透,郁结消散,今忽然就能开口言语了。」
皇帝大喜,感慨这是因祸得福,算得上一桩美事。
可他目光一转落到我身上,神色又冷了下来:
「即便如此,宋雨薇苛待贵妃一事属实,罪责不能免除。」
「来人,把她拖下去处置。」
芙贵妃当即张开双臂牢牢将我护在身后,态度强硬:
「要动她,就先过我这一关,谁也不能伤害宋雨薇分毫。」
宋婉清急得大喊:
「陛下您看,贵妃分明还受药物控,偏护宋雨薇。」
「必须速速处置她,娘娘才能恢复正常。」
「我呸,你脑袋被屎糊住了吧。」
芙贵妃毫不客气怼回去,直白开口:
「天底下若真有能控人心的乖乖水,直接掺进陛下膳食里,那人岂不是能一手把持朝堂、取而代之?」
她上前一把揪住太医的胡子:
「老头,你如实说,就这瓶破药水,当真能左右人心思,让人乖乖听话?」
太医被揪得直龇牙咧嘴,慌忙回话:
「当然不能,此药药性寒凉相冲,长期饮用确实会让人体虚,但绝无控心智的效用。」
「听见了没。」
芙贵妃甩开他,转头看向皇帝,理直气壮:
「所以我护着宋雨薇全是本心。」
「谁真心对我好,我心里清楚得很。」
她说完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皇帝眉头紧锁:
「既然药水无法控人,那到底是谁给你下的这药?」
芙贵妃冷冷一笑,步步朝着宋婉清近:
「谁获利最大,谁就是始作俑者呗。」
「只要雨薇被治罪,你宋婉清便是揭发有功之人,独占所有赏赐,这么大的好处,你一点都不心动?」
宋婉清脸色惨白:
「不是我,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加害娘娘啊。」
我顺势上前,抓住关键疑点开口:
「陛下,宫中不可能有什么乖乖水这类邪门东西。」
「要么是私自带入宫,要么便是托人宫外采买。」
「入宫之时全员搜身,此物本带不进来,那就只剩采买这一条路子。」
很快,这几所有出宫采买的太监全被押了过来。
稍加威慑拷问,立马有人全盘招供:
「是、是宋婉清姑娘说身体不适,求奴才帮忙采买药材的,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宋婉清心思缜密,不仅托人置买,还分开购置。
明明都是些普通药材,她却利用药性相冲来自己调配熬制,做出这所谓的乖乖水。
真相摆在眼前,宋婉清却还是不死心:
「娘娘的饭食明明全由宋雨薇亲自看管伺候,我本碰不到,我又哪来机会给她下药?」
这话点醒众人,全程都是我贴身照料芙贵妃,宋婉清确实无从下手。
我思索了片刻。
没多久就恍然大悟。
是水!
我快步冲到桌边,拿起芙贵妃这几常饮用的水壶递给太医查验。
果不其然,里面含有和乖乖水一模一样的药物成分。
负责伺候饮水的宫女两腿一软:
「这几贵妃娘娘的饮水,全是宋婉清姑娘主动帮忙打来,所以我们偷懒没有手。」
所有线索全部指向宋婉清。
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尽数褪去,嘴唇哆嗦着无法解释。
芙贵妃冷冷看着瘫倒在地的她,转头将处置的权利交给我:
「雨薇,你说,我们该怎么惩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