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 3 章
门外的砸门声震耳欲聋。
“开门！里面在什么！”
“报警！快报警！这女人有反社会人格吧！”
黄裙女人的尖叫声穿透实木门板传进来。
财务小妹已经吓得缩到了办公桌底下，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陈序岩几步冲过来，伸手就要推开我。
“林城纱，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非法拘禁！”
我肩膀一沉，用巧劲避开了他的手，整个人依然死死挡在门锁前。
“陈总，退后。”
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十二年职业生涯里练就的、面对发狂猛犬时的绝对压迫感。
陈序岩被我眼神一慑，动作居然真的僵住了半秒。
就这半秒的空隙，宋裴安动了。
他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防备和惊恐的表情。
他大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一排铁皮档案柜。
“林老师，你到底想什么？”
他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压抑的沙哑，而是拔高了一个八度，甚至带着几分尖锐。
“我只是来求助的！”
“你如果不愿意，我走就是了！”
“你为什么要说出立刻处死兜兜这种话？”
“你这叫训犬专家吗？你这就是个屠夫！”
他一边喊，一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按。
不用看我也知道，他在假装报警，或者给外面的人发信息造势。
我没有阻止他。
我需要的就是时间。
“宋先生，你不用急着走。”
我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封死了他通向大门的唯一路线。
“既然五十万的生意做不成，我们来聊聊免费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开始了一场在外人看来完全是无理取闹的审问。
“那条狗，平时几点拉屎？”
宋裴安按手机的手顿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精神病患者。
“你问这个什么？这跟它咬人有什么关系！”
“回答我。”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我......我怎么知道！”
宋裴安咬着牙说。
“狗是我爸养的，我平时不住在那边。”
“好，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它身上的毛色暗沉，你说是老了。”
“但我看照片，它前肢的关节处有一块明显的秃斑。”
“那是怎么弄的？”
宋裴安的呼吸开始变粗。
“狗老了都会掉毛！也许是蹭的，也许是皮肤病！”
“林城纱，你到底有完没完！”
陈序岩终于回过神来，他冲过来就要抢我坐着的椅子。
“你在这查户口呢！”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专家，就可以随便骑在客人头上拉屎！”
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陈序岩的领带，将他狠狠按在门板上。
“陈序岩，你给我闭嘴。”
我凑近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想保住你的中心，就别手。”
“这人，不是来救狗的。”
陈序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混迹商场多年，虽然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但不是傻子。
我眼里的冷意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没有再挣扎，只是狐疑地看了一眼宋裴安。
我松开手，转身再次面对宋裴安。
他此时已经放下了手机，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那种温文尔雅的伪装已经剥落了一大半。
剩下的是一种阴冷的、带有极强攻击性的审视。
“林老师。”
宋裴安开口了，声音很轻。
“你是不是觉得，把我关在这里，就能我承认什么？”
“我告诉你，你这是在犯罪。”
“外面的人已经报警了。”
“等警察来了，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你是怎么敲诈我的。”
他伸出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臂，轻轻点了点废纸篓。
“那张卡里有五十万，你刚才嫌少，现在想要也没了。”
我笑了一下。
十二年来，我面对过无数因为主人的失职、虐待甚至恶意引导而发疯的狗。
那些狗的眼神，都没有眼前这个男人恶毒。
“宋裴安。”
我叫出了他的全名。
“你不该来找我的。”
“你大概在网上查过我的资料。”
“知道我林城纱的名号，知道只要我出具一份‘该犬具有不可逆攻击性’的报告。”
“警方和保险公司就不会再对这起‘意外’有任何怀疑。”
宋裴安的眼角猛地跳动了一下。
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不发一言。
“但你查漏了一件事。”
我看着他袖口处露出的一小截苍白皮肤。
“我不仅懂狗。”
“我还很懂，人是怎么利用狗的。”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中心的大门口。
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电流音。
“警察！让开！都让开！”
财务室的门把手被人在外面用力拧动。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开门！”
宋裴安的嘴角，在这一刻，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