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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鱼贯而入,长刀出鞘,瞬间将祠堂围住。
大太监目光落在我身上,眉头一点点皱紧。
“沈昭昭,陛下等你复核塞北兵图,你为何迟迟未至?”
我撑着地面,咬破舌尖,借着血腥味让自己清醒。
“臣女沈昭昭,接旨。”
大太监展开明黄圣旨,声音冷得像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沈昭昭即刻入宫复核兵图,暂掌虎符。”
“待兵图无误,即代父挂帅,三内出征。钦此!”
祠堂里死一般寂静。
母亲张了张嘴,脱口而出。
“是不是弄错了?昭昭只是个姑娘。”
我用尽全力挺直脊背,双膝跪地接过圣旨。
大太监看着我摇摇欲坠的模样,冷声问。
“将军府为何囚禁奉旨入宫之人?”
母亲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发紧。
“公公误会了。昭昭今因婚事发疯。”
“非要穿着她父亲旧甲去谢家闹事,我这才暂时管束她。”
谢临舟也连忙开口:“公公,昭昭性烈,向来爱逞强。”
“今只是家宅误会,绝非有意误了圣命。”
我没有看他们,将一直护在怀中的木匣递出去。
大太监接过,打开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匣中是被茶水浸坏又重新补绘的北疆舆图。
他一字一顿道:“谁敢毁坏军机?”
沈宛宁扑通一声跪下,哭得浑身发抖。
“公公,我原是去给姐姐赔罪,端茶时手滑,真不是故意的。”
母亲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挡在她面前。
“宛宁年纪小,她不是故意的。”
大太监看向母亲,声音更冷。
“军机舆图毁坏一句不是故意,便能揭过?”
母亲唇色发青,却仍扶着沈宛宁。
大太监没有再问,直接转身下令。
“搜!将军府帅印、兵书、军中信物,一件不许少!”
禁军立刻散开,不多时,一名禁军从沈宛宁手中取回帅印。
谢临舟脸色骤变。
母亲却还强撑着道:“那是我给宛宁的嫁妆。”
“只是借给谢家撑场面,并无他意!”
大太监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帅印、兵图,皆属军机要物。”
“擅动者,轻则入狱,重则问斩!”
母亲终于站不稳了,眼中第一次有了慌乱。
大太监将帅印交到我面前。
“沈昭昭,陛下在宫中等候,请即刻随咱家入宫。”
我伸手接过帅印,扶着供桌站起来,望向一旁的旧甲。
当着所有人的面,捡起后一件一件披回身上。
母亲终于回过神,急急上前扶我。
“昭昭,你病得这样重,先让大夫看看,娘......”
我避开她的手,“夫人慎言,军前无母女!”
母亲的手停在半空,脸色灰败。
谢临舟追出一步,“昭昭,我不知道你要出征,你为何不早说?”
禁军横刀挡住他,我没有回头。
马车停在府门外,我刚坐上去,撑不住咳出一口血。
醒来时,御医正跪在一旁替我诊脉。
皇帝坐在上首,兵部几名老臣分立两侧。
御医收回手,脸色凝重。
“陛下,沈大小姐高烧入骨,旧伤崩裂,肩背多处淤伤。”
“若再拖半,恐损及本。”
皇帝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为何不早些入宫?”
我跪直身子,“家中有事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