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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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宴迟眼神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嫔妃们跪了一地，一个接一个开口。
“这么多年后宫无所出，都是因为皇后赐我们的薰香里，加了麝香。”
“臣妾们不敢说，怕皇后灭口。”
“但现在不得不说了,皇后这么做，就是想让陛下无后，让她肚子里的孽种谋朝篡位！”
心口猛地一绞。
像有人攥着我的心脏狠狠拧了一把。
那香，是萧宴迟给的。
当年他亲手递到苏知鸢手上。
“这是西域进贡的安神香，你宫里用着好。”
我抬头看向萧宴迟，不敢置信。
他站在龙椅前，迎上我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来不及收回去的东西。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萧宴迟避开我的视线，转头看向那些嫔妃，眼神骤然狠戾。
“够了。”
“朕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即起，皇后幽闭坤宁宫，非召不得出。”
“待到生产之，当场验明孩子血脉。”
沈若枝还想说什么。
萧宴迟一个眼神扫过去，她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来人，以奴告主的玩意儿，拖出去，处死。”
那婢女被拖走的时候嚎得撕心裂肺。
萧宴迟连眼皮都没抬。
我知道他是做给沈若枝看的，敲山震虎，让她先收手。
可那句“幽闭”是真的。
那香是真的。
那个曾在御前跪了一天求娶她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看着他，突然替苏知鸢觉得可悲。
“既然是幽闭，麻烦皇上和闲杂人等都出去吧。”
“臣妾累了。”
宫门在身后合上，沉闷的一声响。
屋子里空了，我倒在软榻上。
心口的疼痛无法抑制，我叹了一口气。
眼皮越来越沉。
梦里，苏知鸢蹲在黑暗里哭。
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那香是他送给我的。”
“他一早就不指望我生下嫡子。”
“是因为我的母族吗？可他明明说过不介意的......”
我蹲下来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劝。
“何必执着一个人的爱呢？”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泪，却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还让人难受。
“执着,如果我不曾拥有过，我也不会执着。”
“可你知道吗？他是真的爱过我的。”
“我永远记得，他追着我跑，不停喊我的名字,鸢儿。”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爱萧宴迟，哪怕一次次受伤，都在等他回头。
等他再喊她一声“鸢儿”。
突然一阵拍门声把我惊醒。
我从软榻上弹起来，太后已经大步走了进来，直奔我床边。
“没事吧！可是气着了。”
我醒了一下神，撑着坐起来。
“母后，你都听说了？”
“你就，不怀疑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太后“呸”了一声，那声音又脆又响。
“后宫这种腌臜手段，我年轻的时候见得多了。”
“况且你和他这些年走过来，我是亲眼看着的。”
“母后不信你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她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我一怔。
“现在母后就替你去讨回公道。”
我拉住她。
“母后，不用了。”
“等孩子出生，真相自然清楚，只是到时候......”
我顿了一下，把话说完了。
“我可能不能留在宫里陪您了。”
太后看了我很久。
她没劝我。
她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
“他会后悔的，终有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