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退婚的事过去三天,我决定做点什么。
不能一直当废物。
早饭时我主动开口:"哥,你律所还招实习生吗?我可以从打杂开始。"
大哥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连合同主体都分不清,去了给我添乱。"
"我可以学啊。"
"学三年也赶不上我助理。"他头也不抬,"而且律所加班到凌晨两点是常态,你受得了?"
我转向我妈:"那我学金融?你教我?"
我妈看我一眼:"你高中数学考多少?"
"及格了。"
"哪种及格?"
"补考及格的。"
我妈没再说话。那表情已经是答案了。
我最后看向我爸:"爸,我帮你跑业务?端茶倒水也行。真的,我能吃苦。"
我爸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你知道我客户在哪个时区吗?"
我摇头。
"那你知道我客户是谁吗?"
继续摇头。
"知道我一笔生意多少个零吗?"
我第三次摇头。
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那就别添乱了。吃你的牛排。"
全家一致把我挡在了门外。
态度很温和,但墙很厚。
我低头扒饭,心里有点堵。不是因为被拒绝——我确实什么都不会。堵的是那种感觉:他们不是在嫌弃我,是在保护我。
但保护和隔离,有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跟闺蜜吐槽:"他们保护我保护得像在隔离我。"
闺蜜嚼着薯片说:"有钱人的爱就是把你锁进镶金的笼子里,你就享受呗。"
"不是享受的问题。"我说,"是那种感觉......他们不是觉得我做不好,是不想让我碰。"
闺蜜停了嘴:"碰什么?"
"他们的世界。"
说出来之后我自己也愣了。
不是嫌我笨。是不让近。
为什么?
闺蜜想了想说:"也许他们那个圈子确实太复杂了,怕你受伤?"
"可是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她看着我,难得认真:"小鱼,有些时候大人不让你知道的事,不一定是不信任你。可能是那个东西本身就是有毒的。"
我没接话。但这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有毒的。
那天晚上失眠。翻来覆去到凌晨一点,起来倒水。
经过地下室楼梯口时听到声音。门没关严,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周叔的声音:"老爷,今天的报告出来了。指标又升了。"
我爸:"意料之中。"
"大夫建议加大剂量。"
"加了也没用。你知道的。"
沉默了几秒。
周叔又开口,声音压得更低:"那小姐那边......"
我爸打断了他:"不要在这里说这个。"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
我屏住呼吸往后退。脚碰到了墙角的鞋架,发出一声轻响。
周叔的声音停了。
我赶紧退回走廊,回了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快要炸开。
指标升了。加了也没用。
还有那半句,"小姐那边"。
他在说我?
那只发颤的右手。那粒药。切完牛排后扶着台面的动作。我妈一闪而过的心疼眼神。周叔每次看他时那种确认式的表情。
还有周叔看我时,同样的表情。
全串起来了。
我爸有病。而且在恶化。
但更让我心惊的是那半句被打断的话。
"小姐那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