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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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骄矜与火气烟消云散，脚步踉跄扑上前。
我被困两的魂魄，总算能四处飘荡。
却被无形桎梏锁在苏砚周身半步之内。
苏砚神色很快恢复正常。
他只当是狱中死囚，半点没往自己我身上想。
转头看向发抖的牢官：
“我夫人呢？”
“沈含萱在哪？”
牢官垂着头，浑身瑟瑟发抖，不敢回话。
他这副畏缩恐惧的样子，让苏砚心里的慌乱一点点放大。
“回话！沈含萱到底在哪？”
牢官被他吓得浑身一颤，颤巍巍指向地上那具爬满蛆虫的尸体。
“在这里......这就是夫人。”
苏砚看着那破败不堪的尸身，随即忽然低笑出声。
他满眼不信。
“荒谬，这不是我夫人，沈含萱来时好好的，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牢官连忙上前，双手捧着一枚玉佩，躬身递到他面前。
“大人，不敢欺瞒，这确实是夫人。这枚玉佩，是夫人入牢前赏赐给我们的，说再也不要了。”
看清那枚玉佩的瞬间，苏砚脸上讽刺的笑瞬间碎裂。
那是他亲手送给我定情信物，独一无二。
他绝不会认错。
他声音发颤，带着不肯接受现实的偏执：
“不可能。”
“你们骗我。”
“这是我给她的定情玉佩，她怎么会不要，怎么会随手丢弃......”
“是不是沈含萱让你们配合她演戏对不对！”
他猛地跪扑在地，不顾地上污秽腐臭，一点点拨开我尸体脸上凌的头发。
确认的那一刻，苏砚所有的侥幸全部崩裂。
良久，他肩背剧烈颤抖，转头死死盯住牢官：
“谁让你们对我夫人动手的？”
“我是怎么叮嘱你们的！”
牢官吓得连连跪地磕头。
“大人！我们没有动手！我们万万不敢对大人的夫人下手！”
“夫人入牢没多久就没了气息，从头到尾，我们分毫不敢怠慢，更何况那是大人的夫人。”
说到最后牢官哽咽出声。
我飘在空中看到这一幕觉得可笑。
连一个牢官都比苏砚有良心。
与苏砚刚成婚时，我常自备点心肉食送来天牢探视。
每每总要多备一些吃食，分予牢里一众差役，接济他们糊口。
他喉头哽了哽，接着回话：
“夫人突然离世，我们本要立刻去府中禀报大人，可宫里来人守死牢门，严令任何人不得外出传信。”
“宫里人又给夫人施以曝尸挫骸之刑，才落得眼下的模样。”
苏砚心底一寒，四肢瞬间发冷，整个人像冻住了一般。
说完，牢官狠狠磕着响头，额头血色淋漓：
“求大人为夫人申冤！”
“夫人明明是心慈宽厚的好人，怎么可能诬陷王爷，残害王府数百口人！”
随后其他值班牢官也一同跪下，齐声附和。
字字句句如同锋利冰刃，一下下扎进苏砚心口。
苏砚浑身一晃，他何尝不清楚我是冤枉的。
只因为真正的凶手是叶容，他舍不得就把我推出去顶罪。
他握着我手的手臂青筋暴起，跌坐在地。
“是我错了。”
“含萱，是我错了。”
“我没想到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疯了一般搂抱我的尸身，数次摔在泥地再起来。
“含萱我带你回家。”
“我们回家。”
我飘在他身侧，冷眼望着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