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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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口袋里抽出手，指尖捏着那个银色U盘。
全场几百双眼睛盯着我手里的东西，摄像机镜头推到了最近，连U盘上划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什么？”主持人下意识问了一句。
“一场好戏的结尾。”我把U盘举到灯光下，“也是另一场好戏的开头。”
妈妈盯着那个U盘，脸上的得意第一次出现了裂纹。她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她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你少在那装神弄鬼！”她声音尖了起来，“一个破U盘能证明什么？证明你没作弊？笑话！”
我没有理她，转身看向导演：“麻烦把这个U盘里的内容投到大屏幕上。”
导演犹豫了一下，看向主持人。主持人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几秒钟后，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音频文件的播放界面。
文件名称：“2024.3.15通话录音.mp3”
妈妈的脸“唰”地白了。
她认识这个期。
我点下了播放键。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电流的嗡嗡声。然后，妈妈的声音从演播厅的音响里传了出来，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给你转了二十多万了，我哪还有钱？”
另一个声音，是个陌生男人的，沙哑而冷漠：
“李秀兰，你在我这儿欠了四十二万。赌债和借的钱，一分不能少。你不是有个考了状元的女儿吗？听说电视台都要采访她了？那可是个好机会......”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女儿现在名气大。如果你在电视上说她这个状元是作弊来的，你说会不会上热搜？到时候我手里的‘料’卖给媒体，你欠我的钱，就一笔勾销。”
“那是我的亲生女儿！你让我毁了她？”
“亲生女儿值四十二万吗？你自己想想。我给你三天时间。”
录音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是一段静默，接着妈妈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很多，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手机说：
“行。我答应你。但你得把借条还给我。”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大屏幕上，音频文件的进度条走到了尽头。
我注意到台下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瞪大了眼睛，还有一个人——坐在第三排的中年女人，眼眶已经红了。
我缓缓转过身，看向妈妈。
她的脸已经不再是“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败色。
嘴唇哆嗦着，手指也在哆嗦，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妈，这段录音，是今年三月十五号晚上，您在自己卧室里打的电话。”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您当时大概不知道，我那天忘在家里一台旧手机，正在录英语听力的模拟测试。您的电话打进来，我的手机自动录了音。”
妈妈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你......”
我没有等她说完，继续播放了第二段录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