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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望之冲上楼。
“叔叔，阿姨，昭昭走了你们知道吗？”
我爸从沙发上抬起头：“走？去哪了？”
“上大学，两千公里外的地方，邻居说亲眼看见她拖着行李箱走的。”
我妈愣了一下，笑了。
“不可能，昭昭的志愿不是填的本地吗？大家都看着填的，她从小听话，怎么可能瞒着我们？”
“她把我拉黑了。”
裴望之把手机屏幕亮出来。
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就挂在最后一条消息旁边。
客厅安静了两秒。
我妈拿起手机拨我的号码。
一直无法接通。
她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回去，手指开始发抖。
我爸皱着眉给班主任打电话，问志愿的事。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脸色沉下来。
“胡闹！”他把手机拍在茶几上。
“这么大的事，一个字都不和家里说？”
许嘉禾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眶已经红了。
“叔叔，阿姨，是不是因为你们对我太好，昭昭才会不开心？”
她咬着嘴唇，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
“你们从小就对我好，比对昭昭还好。她肯定心里不舒服的。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
我妈伸手去拉她：“嘉禾，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她往后退了一步，哭得更厉害了。
“如果我去找我妈团圆，昭昭就能开心，那我现在就走。”
客厅沉寂了两秒，很快被我妈打断。
“嘉禾！”
我妈的脸一下子白了，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妈把你托付给我，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交代？”
她把我妈揽进怀里，抬头看向裴望之，声音发颤。
“望之，你去把昭昭找回来。”
“现在就去。”
裴望之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高铁早开了。电话打不通，微信拉黑，班级群退了，她所有社交账号都注销了。”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哑一分。
“阿姨，我找不到她。”
我妈抱着许嘉禾，转头看了一眼我空荡荡的房间。
门开着，床铺得整整齐齐，桌上什么都没有。
那个位置像从来没住过人。
“这丫头，等她回来非得好好说说她。”
“等她回来？”裴望之忽然笑了一下，笑声很轻。
“叔叔，她去的是两千公里外的学校。录取通知书今天早上到的，她连问都没问过你们会不会同意。”
“她可能，本没打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