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再次睁开眼时，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草药味。
村里的老医生林叔正坐在床边，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色灰败。
秦乔颜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
她双臂抱在前，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我。
房间的另一角，赵子御躺在竹榻上。
他还在痛苦地呻吟，声音嘶哑。
林叔收回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芸贞啊。”
“你体内的蛊，彻底空了。”
秦乔颜愣住了，她放下手臂往前走了一步。
“林爷爷，蛊空了是什么意思？”
林叔站起身，转头看向秦乔颜。
“我大致能猜到你妈妈的想法。”
“你妈为了不让你接蛊，把历代传下来的蛊毒全部封死在了自己体内。”
“现在蛊毒耗尽，她的心脉也断了。”
“最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秦乔颜的身体晃了晃。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
“她那么自私，连碰都不愿意碰我一下，怎么可能为了我......”
林叔摇了摇头。
“傻孩子，阻断蛊的人，是不能碰普通人的。”
“她碰你，蛊毒就会反噬到你身上。”
“她这些年疏远你，是在保你的命啊。”
秦乔颜僵在原地，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赵子御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蛊空了？”
他挣扎着从竹榻上滚下来，爬向林叔。
“老头，你说她的蛊空了？那我怎么办！”
赵子御的脸扭曲着，因为恐惧而涕泪横流。
“我被蛊咬了！如果蛊没了，谁来给我解毒！”
“我会死的！我不想死啊！”
林叔冷冷地看着他。
“你心术不正，咎由自取。”
赵子御彻底崩溃了，他转头看向秦乔颜。
“乔颜，你救救我！”
“你不是说你妈最听你的话吗？你让她把解药给我！”
秦乔颜看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你到底是谁？”
赵子御见秦乔颜不动，眼神变得疯狂。
“我是谁？我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
“有人出高价要你们苗家的蛊，我才来接近你！”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这个乡下丫头吗？”
“要不是为了蛊，我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为了活命，已经顾不上任何伪装。
“只要你救我，我把钱分你一半！李总给了我五百万！”
秦乔颜如遭雷击。
她看着赵子御，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她后退了两步，跌跌撞撞地跑到我的床边。
她看着我苍白的脸，伸出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我看着她，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没事了。”
我轻声说。
“碰我吧，不会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