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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能被送进精神病院。
一旦进去,在里面发生任何意外,我都会变成真正的“抑郁自”。
我立刻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准备报警。
屏幕亮起。
左上角的信号格显示着红色的“无信号”。
顾明轩得意地指了指门后的角落。
“别费劲了。”
“进门前我已经开启了医用频段信号屏蔽器。”
“你连一个字都发不出去。”
我没有慌乱。
我放下手机,冷冷地指着墙壁踢脚线上那个不起眼的白色盒子。
“你们大概忘了我的职业。”
“那是孤寡老人防猝死的一键报警器。”
“走的是特殊窄带物联网,你那破屏蔽器本屏蔽不了。”
我刚才退后砸烟灰缸的时候,脚跟已经踩下了那个按钮。
就在我说话的瞬间。
门外传来了剧烈的砸门声。
“林主任!开门!我是小李!”
门没锁。
网格员小李推门冲了进来。
跟在她后面的,是两名辖区派出所的民警。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大喊。
“警察同志,他们要我!”
“花盆里的牛里有毒!他们还准备了上吊的绳子!”
民警立刻警觉,迅速上前隔开我们双方。
“都别动!怎么回事?”
带队的警官问。
我指着花盆。
“提取残液!牛里有安眠药!”
警官看了一眼顾明轩,示意带来的法医提取花盆里的泥土残液。
五分钟后,法医看着快速检测仪器的屏幕。
他抬头看向警官,摇了摇头。
“只是普通的补钙冲剂,没有任何安眠药或毒药成分。”
我如坠冰窟。
“不可能!”
我急切地指着地上的绳套。
“那绳套呢?!那是他们刚才勒我脖子的!”
小李面露难色地看着我。
“林姐,那明明是顾医生今天刚买回来,给你固定阳台防盗网的缆绳啊。”
“居委会下午的报修记录还是我登记的。”
小李眼神躲闪,小心翼翼地问。
“林姐......你最近是不是忘了吃药了?”
我愣住了。
“我吃什么药?”
小李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警察。
“警察同志,这是林姐的就诊记录。”
里面是我这半年来在各大三甲医院精神科的病历。
甚至还有我之前在社区会议上突然情绪失控砸桌子的录像。
我惊恐地看向顾明轩。
他在这半年里,利用他的医学知识,在我的饮食中悄悄加入了微量致幻神经类药物。
让我长期处于暴躁和偏执中。
他早就在整个社区铺垫好了“林念是个可怜的疯女人”的底色!
警察看我的眼神从戒备变成了同情。
警官把病历还给小李,叹了口气。
我绝望地掏出手机。
“我没有疯!”
“我的手机里一直有一个无法挂断的电话!”
“里面记录了他们今晚要我的全过程,你们听!”
我点开音频外放。
然而,播放出来的。
本不是什么人密谋。
而是我三个月前下载的一部悬疑小说的广播剧台词!
是顾明轩趁我洗澡时,利用云端同步,将这段音频强制锁死在我的后台循环播放。
所有的证据。
都在这一刻,以一种合法且无法辩驳的方式,全部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