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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声音如惊雷炸响，在祠堂森严的牌位间回荡。
众人惊愕回首。
只见祠堂大门洞开，逆光处立着几道人影。
为首的一人身着玄色龙袍，腰束玉带。
面容冷峻如霜，正是当今天子，萧玦。
他身后的内侍手捧明黄圣旨，目光低垂，神情似笑非笑。
母亲手中的戒尺哐当一声落地。
整个人瘫软在蒲团上。
“陛、陛下？”
萧玦未理会旁人，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看着鲜血淋漓的手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随即转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沈家众人。
“朕来沈府宣旨，不想看到的，竟是这等家门不幸。”
他特意咬重了“家门不幸”四字。
沈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臣......臣教子无方，让陛下见笑了。”
萧玦冷笑一声，并未叫他起身，只对着身旁的内侍抬了抬下巴。
“宣旨。”
内侍展开圣旨，清亮的嗓音在死寂的祠堂中格外清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长子寂尘，文武兼备，于今岁武举考核中拔得头筹，勇冠三军。”
“朕心甚慰，特赐虎符兵符，授平北大将军衔，即领兵北上，平定边关叛乱。钦此！”
“接旨吧。”
萧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重。
我用缠满鲜血的手接过那卷明黄绢帛。
沉甸甸的。
却让我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谢主隆恩。”
祠堂内一片死寂。
母亲瞪大了眼，死死盯着我手中的圣旨。
沈怀瑾脸色煞白，身子摇摇欲坠，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第一名......怎么可能是兄长？”
长姐沈疏影更是失态地站起身，忘了礼数。
“这不可能！他连先生教的剑法都使不全，怎么可能考第一？”
“这圣旨是不是假的？”
“放肆！”
萧玦眼底寒光乍现。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质疑圣旨，你是嫌沈家九族太少了吗？”
沈疏影被这一喝，顿时清醒过来。
她冷汗涔涔，慌忙跪地叩首。
“臣女......臣女失言，臣女有罪！”
陆月盈站在一旁，面色惨白。
她看着那个曾被她视作平庸无奇的男子，此刻站在帝王身侧。
陆月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见萧玦已扶着我往外走。
“沈大人，朕的平北大将军受了家法，手骨受损，这几太医会在宫中诊治。至于沈家二公子......”
萧玦脚步一顿，回头淡淡扫了一眼沈怀瑾。
“既是胞弟，怎可善妒至此？”
“武举考核之榜文早已张贴于兵部之外。”
“沈二公子若是不信，大可自行去瞻仰一番。”
“何苦在祠堂大呼小叫，失了世家公子的体统？”
说罢，他扶我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而行，隔绝了沈府那令人窒息的空气。
在软垫上，长舒一口气。
萧玦坐在一旁，亲自端了药箱。
用金疮药细细替我擦拭掌心的血痕。
“若非朕一时兴起，想要和未来的平北大将军见上一面。”
“今怕是要从沈家抬出一具尸体了。”
他语气虽责备，动作却极轻。
我垂眸看着这位天下之主。
“若非如此，怎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又怎能......以此借口，彻底断了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