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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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的声音像一记惊雷炸开在门外。
陆祁珩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身，一把掐住周语嫣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摁在墙上。
"你报的警？"
他的声音不再温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意。
周语嫣被掐得翻白眼，双腿在空中乱蹬，指甲疯狂地抓着他的手背，划出一道道血痕。
"不......不是我......我没有......"她的声音被挤压成断断续续的气音，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是谁？！"陆祁珩加大了力度。
周语嫣的眼珠快要凸出来了，嘴唇发紫，拼命摇头。
我泡在水里，意识模糊，但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周语嫣以为自己能驾驭的男人。
一个包包就能让她出卖朋友的命，而现在她自己的命在他手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砰砰砰——最后警告！！"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
陆祁珩松开周语嫣，她像一条死鱼一样滑落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他站在原地，口起伏了几下。
他转过身，走到水缸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快要溺死的我。
"是你的，对吧？"
他蹲下来，隔着玻璃与我对视，声音恢复了那种从容不迫的温和。
"手机？定时报警？还是提前设了什么程序？"
我没有力气回答。
水已经没过我的头顶，我只能靠仰头的最后几厘米偷到一丝空气。
他看着我挣扎的样子，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陈苏禾，你以为报警就有用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
"我爸是陆衡山。全省三分之一的地产都是陆家的。你觉得这些警察进来之后，能把我怎么样？"
他低头看着我，嘴角的弧度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顶多在局里睡一觉。明天太阳一出来，我就出去了。"
他俯下身，凑近玻璃，声音喃喃道：
"但你，等我出来之后，你觉得你还能活着走出这座城市吗？"
门被撞开了。
铺天盖地的手电筒光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不许动！！趴下！！"
几个黑色身影冲进来，陆祁珩缓缓举起双手，脸上甚至还挂着那抹笑。
他配合地跪下，双手背在身后，手铐扣上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位警官，"他偏过头，语气礼貌得像在跟服务员点餐，"能不能先把那个水缸里的人救出来？她是我朋友，不小心掉进去的。"
有人在砸玻璃。
一下、两下、三下。
玻璃炸裂的声音。
水倾泻而出，我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肺部像被火烧过一样疼。
有人给我披上毯子，有人在掐我的人中，有人在喊"叫救护车"。
我趴在满地的碎玻璃和水渍里，浑身颤抖，视线模糊。
周语嫣缩在墙角，脖子上全是青紫的指印，妆哭花了，浑身发抖。
警察把她也铐上的时候，她终于崩溃了：
"我没有人！是他让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尖叫声回荡在仄的空间里，刺耳又可笑。
我闭上眼睛，任由担架把我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