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就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周衍站在国内候机大厅，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她没上这趟飞机。”
苏橙愣住了。
“那她去哪了？”
周衍看着手机里发不出去的微信，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
“查。”
......
伦敦的雨总是下得很突然。
我撑着伞，从超市走回公寓。
来到这里的第三个月，我已经习惯了自己做饭、自己换灯泡、自己修理坏掉的水管。
没有周衍，天没有塌下来。
我也没有被饿死。
导师对我很满意，我的课题进展得很顺利。
晚上，我打开电脑，习惯性地登录了一个旧的邮箱。
这个邮箱是以前注册某些软件用的，我没注销。
里面躺着十几封未读邮件。
全是周衍发来的。
“于鱼，你到底在哪？”
“你这是在跟我玩失踪吗？适可而止。”
“我已经查到你没有回老家，你是不是出国了？”
“苏橙因为你的事很自责，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回我消息，立刻。”
我看着这些邮件，仿佛能看到他坐在电脑前，那种失去掌控的焦虑和愤怒。
他一定很不习惯。
那个永远顺从、永远在他掌控中的小宠物，突然不见了。
我把邮件全部删除，清空回收站。
就在这时，室友敲门进来。
她是个热情的西班牙女孩。
“Fish，明天有个留学生聚会，一起去吗？”
“好啊。”我笑着答应。
第二天晚上的聚会，是在一个中国留学生开的酒吧里。
大家喝着酒，聊着天。
我坐在吧台边，看着他们在舞池里跳舞。
突然，旁边有人坐下。
“请问，你是于鱼吗？”
我转过头，是一个陌生的男生。
“我是，你是？”
“我是周衍的表弟，来这边交换的。”
男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尴尬。
“衍哥让我找你很久了。”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不认识什么周衍。”
我拿起包，准备离开。
男生急忙拦住我。
“等等！衍哥下周要来伦敦出差，他说......他希望能见你一面。”
“他说，只要你肯见他，以前的事他都不计较了。”
我看着这个男生，觉得十分可笑。
他不计较？
“麻烦你转告他。”
我冷冷地说。
“他算什么东西，需要他来不计较？”
我推开男生，走出了酒吧。
冷风吹在脸上，我反而觉得无比清醒。
周衍，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掌控我吗？
做梦。
......
周衍真的来了伦敦。
那天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天空飘着细雨。
我抱着几本书，快步走向地铁站。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周衍撑着一把黑伞走了下来。
他瘦了一些，但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依然没变。
“小鱼，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