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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餐端上来的时候，岑政看了一眼。
香煎银鳕鱼，配芦笋和油酱。是阮玲珑最喜欢的那道菜。他拿起叉子，又放下了。
等玲珑好了，一定要带她来尝尝。
他摸出手机，翻到家里佣人的对话框。今天特意交代过，让阿姨从家里做了饭送过去，都是玲珑爱吃的。
她胃不好，不能饿着。这段时间......他想了想，又想起阮玲珑苍白的面色，确实有点过分了。
他只是想着，人人都知道他对玲珑的喜欢。只有让玲珑在小鹿面前低一次头，旁人才不会欺负小鹿。
他也算完成了对林秋石的嘱托。算算时机，应该差不多了。接下来这段子，他一定要好好补偿玲珑。
他低头看手机，打了一行字：“饭送到了吗？”
佣人回得很快：“先生？夫人在哪个病房啊？这个房间怎么没有人？”
岑政皱了皱眉，把病房号又打了一遍：“3021，找仔细了，快点，玲珑还等着吃饭。”
过了两分钟，佣人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茫然：“先生，3021病房依旧没有人，床铺都是空的，护士说这间病房的病人下午就办出院了。”
岑政盯着那条消息，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一滑，撞在身后的隔断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非鹿抬起头，手里还拿着刀叉，嘴巴上沾着一点酱汁，茫然地看着他。
“敬臣？怎么了？”
“你先吃。”岑政已经把外套从椅背上扯了下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回去一趟。”
他没等林非鹿回答，人已经出了餐厅的门。车钥匙在手里攥得咯吱响，发动引擎的时候手在抖。
从餐厅到医院的路上，他给阮玲珑打了七个电话。第一个无人接听，第二个关机，第三个关机，第四个关机，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全部关机。
他把车停在医院门口，冲进去的时候差点撞翻一个护士。3021病房的门开着，灯也亮着，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上连个褶子都没有。
床头柜上空空荡荡，他早上放的那杯水还搁在那里，一口没动。垃圾桶里有拆开的纱布，上面还沾着透的血迹。
他站在病房中间，转了一圈。
床头柜上没有她的东西，衣柜里没有她的衣服，卫生间里没有她的痕迹。她像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一样，净净地消失了。
他跑向前台，双手撑在台面上，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3021的病人呢？阮玲珑！”
前台护士被他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但还是查了记录，小心翼翼地回答：“3021的病人今天下午办理了出院手续，已经离开了。”
“她腿上的石膏还没拆！”岑政的眼睛红了，“你们就让她走了？”
护士被他吼得不敢出声。
岑政下一秒冷静下来，想到玲珑之前说过不喜欢住院，也许是出院回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