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3章 3
“妈妈！”
我朝她抱过去。
却径直穿过。
我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双手。
原来我已经再也抱不到妈妈了。
她只是回来拿车钥匙。
我跟在她身后，主动认错：
“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地弄脏，我也不知道红色的是什么…我马上就去擦净…”
说到一半，我突然意识到。
我永远没办法再擦净了。
妈妈看见空荡荡的客厅，眉头一皱，对着我的房间喊：
“星星！星星？”
见没人答应，她低声咒骂道：
“气性挺大，你自己运气不好，怪谁？”
妈妈利落地拿好钥匙就走。
到门口，她停了。
妈妈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零钱。
“啪”地拍在鞋柜上：
“钱放桌上了，自己买饭。”
“别再来烦我说我不公平。”
我愣了一下。
妈妈是在关心我吗？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
“砰！”
防盗门重重关上。
我忍不住跟着妈妈飘出了门。
车上，妈妈细心的帮弟弟系好安全带。
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这一幕，我羡慕得心尖发颤。
如果我赢了，妈妈也会这样亲亲我吗？
我不自觉地把头往弟弟边上凑。
假装妈妈也在亲我。
车子很快到了外婆家。
外婆早在门口等着了。
我眼睛一酸，朝她扑过去。
我最喜欢过端午了。
因为端午可以和外婆一起包粽子。
她总会偷偷多给我包一个蜜枣。
因为我爱吃甜的。
可现在外婆再也看不到我了。
外婆先把弟弟抱下来。
然后又往车里探：
“星星呢？星星怎么没来？”
“外婆，我在这。”
我哽咽的拉着外婆的衣袖。
妈妈冷漠的回道：
“她猜拳输了，来不了。”
我站在一旁，委屈反驳：
“不是的！妈妈撒谎！”
妈妈却不耐烦道：
“行了，昊昊坐了那么久的车，你有这时间心疼心疼你孙子吧。”
外婆责怪地看了妈妈一眼，叹息道：
“我看是你压不想带吧？”
妈妈没反驳，抱着弟弟往里走。
外婆追在后面继续念叨：
“当初生昊昊，你说钱不够，所以才什么都用猜拳来分。”
“可现在呢？”
外婆的声音猛地拔高：
“你现在还缺那点钱吗？”
妈妈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
“妈！”
“别叫我妈！”外婆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以为当初是你无奈之举，结果现在愈演愈烈！”
“今天连来外婆家都要靠猜拳？！”
妈妈的脸色变白。
外婆指着她：
“星星不是你生的吗？她喊时候，你的心不会疼吗？”
“对！”
妈妈像是被戳到了痛处。
对着外婆怒吼：
“我就是偏心！你满意了吗？！”
“我每次看到她，都让我想起伟忠的死！”
“她无时无刻不再提醒我，是我害死了自己的丈夫！”
我愣住了。
原来，我的存在，对妈妈来说就是一种痛苦。
我眼睛一下子红了。
鼻子酸得厉害。
可是，下一秒，我又骄傲的挺起膛。
“妈妈，我死了......我再也不会让你痛苦了......”
看，星星，还是有用处的！
妈妈说着。
声音哽咽起来：
“都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心疼？”
“我、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说那些难听的话......”
外婆拍着妈妈的背，声音也哽咽了。
“都过去了，没人会怪你。”
“伟忠不会怪你，孩子们也不会怪你。”
我伸出手，轻轻环住妈妈的腰。
“妈妈，我不怪你。”
弟弟也握住妈妈的手。
妈妈抽泣着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妈妈的手机刺耳地响了起来。
妈妈皱眉接起。
那头物业的声音又急又尖：
“陆太太！住户投诉，你家是有宠物死了吗，臭得整栋楼都受不了了！”
“你快回来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