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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墨。
他开门见山。
“顾川在和苏娇娇喝交杯酒。”
“他给苏娇娇的婚戒,比给你的大多了。”
我荒唐到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宋月,你真不打算跟我走?”
“我不会嫌弃你的。”
胃里再次翻江倒海,
我死死握紧拳头,断然拒绝。
江墨顿了顿,语气无奈:
“行吧,我要去国外了。”
“最后跟你说一声,我没有生育能力,这三年,也真的没有碰过你。”
我一愣。
电话被挂断。
坐在病床上,我沉默了很久。
回到家,我把产检报告丢在茶几上,径直拧开了煤气。
我爱了顾川十年,
这个孩子,是我们之间最后的纽带。
煤气味熏得我口发闷,
等到薄西山,顾川才带着一身酒气拧开房门。
一进门,顾川就连连呕:
“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宋月,我知道你喜欢吃醋,可今晚的新婚夜,我还是留给了你。”
“你应该知足,别想着搞小动作报复娇娇,不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突然,他看到了那张产检报告,身子一僵。
“这孩子是谁的?”
我对上顾川猩红的眼睛,声音冷淡:
“你的。”
顾川眼睛几乎要瞪出来:
“放屁!”
“老子每次都做好了措施!”
“你竟然和江墨有了孩子......”
顾川又哭又笑:
“你知道吗?我每次和娇娇一起,都会哄她吃避孕药。”
“我怕你生气,从来不敢让娇娇怀上我的孩子......”
“而你......你怎么敢?”
我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曾经那个在我心里犹如星辰的男人,
现在变得脏臭不堪。
或许不是他变了,而是我终于看清他了。
手机铃声响起,是苏娇娇给顾川录的专属提示音。
顾川接起电话,眉眼瞬间变得温柔。
哪怕醉得摇摇晃晃,还是强撑着往外走。
末了扔给我一句:
“把孩子流掉,我可以权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还有,把家里收拾净,尤其是把婚房收拾出来,我去把娇娇接过来。”
“娇娇爱净,这里臭烘烘的,像什么样子!”
似乎是觉得自己语气有些生硬,顾川顿了顿,补充道:
“今晚我陪娇娇,明晚我陪你。”
“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江墨那个替身,那就只能接受我的分身乏术。”
大门重重砸上。
在酒精的作用下,顾川伪装的深情彻底褪去。
手机屏幕亮起,苏娇娇发来语音:
“姐姐,我马上就要和顾川哥哥入洞房了,麻烦你把家里的婚纱照换成我和顾川哥的。”
“反正你是脸盲,新娘是谁对你来说应该不重要。”
“对了,润滑液我喜欢草莓味的,你去买一瓶。”
我强撑着站起身,把家里的婚纱照砸得粉碎。
煤气味浓得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打火机。
轰然一声巨响,整间屋子瞬间被火光吞噬。
强烈的冲击波直接把我炸出窗外,
身体飞速下坠。
我忽然瞥见顾川惊恐的双眼。
那双眼里没有别人,只映出我的影子。
我天生脸盲,爱上顾川后,每天把他的照片放在床头,一遍遍地记,硬是把他的样子牢牢记在了心底。
我看谁的脸都一样,唯独顾川的脸,在我的世界中是个例外。
我的眼睛里,只有顾川,
可他的眼睛里,为什么能装下其他女人?
这不公平。
不过现在,顾川双眼中都是我。
就算是死,我也要他永生永世记住我的样子。
意识彻底消散前,我听到顾川撕心裂肺的嘶吼。
似乎还有苏娇娇的声音:
“顾川哥,你怎么还不来接我去入洞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