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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以为,就算被我抓到把柄。
我也应该为了利益,为了所谓的前程,忍气吞声,配合他演完这场戏。
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可惜,这次不一样了。
家门口如我所料,已经被各路记者和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车子艰难地突破重围,驶入地下车库。
电梯上行,数字不断跳动。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我和周屿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我率先走出去,周屿跟在我身后,脚步沉重。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起来,照亮这间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
也曾经充满爱的地方。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的手被周屿猛地抓住,用力向后一扯。
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周屿欺身压上来,死死攥着我的手腕,骨头被捏得生疼。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曾经让我迷恋的净的味道,此刻却让我生理性想吐。
“离婚?”他低下头,眼神阴鸷。
“江吟晚,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
我平静地看着他因暴怒赤红的双眼。
那里面有我此刻冷漠无情的脸。
“耳朵不好,可以去医院。”
“我说,离婚。”
“你休想!”
他低吼,手腕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疼痛让我微微蹙眉。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离了我,你江吟晚在娱乐圈算什么?别忘了你是怎么有今天的!”
“是靠我!是我周屿带你进这个圈子!是我给你资源!是我立宠妻人设捧红了你!“
“没有我,你他妈现在还是个十八线素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我脸上。
“现在出了点事,你想过河拆桥?”
“甩了我,你好跟你的野男人双宿双飞?我告诉你江吟晚,没门!”
“那个吻痕是谁的?说!是不是陈导?”
“还是那个刚出道的小鲜肉?嗯?”
他的手指移到我颈间,粗暴地揉搓着那个痕迹。
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我心里最后一丝可笑的情愫也彻底消散了。
他忘了最初我是不想踏足娱乐圈的,我有稳定的工作,薪资足够我生活。
是他说,这样利于他以后得发展。
他更忘了相爱的时候,我的手不小心擦破了皮,他都会心疼半天。
因为我感冒发烧,他彻夜不眠的照顾我,折腾的瘦了三斤。
因为我想吃一碗螺蛳粉,他不顾恶劣的天气,跑了很久的路去给我买来。
从什么时候变得呢?
或许是第一次获得最佳新人奖。
或许是第一次成为剧本里的男主角。
身边的人蜂拥而上,他迷失了自己。
当时他把我捧在心尖时的模样,我再也看不见了。
“周屿,”我任由他掐着我的脖子,声音被压迫的有些沙哑。
“你脏,所以看什么都脏。”
他像是被我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猛地松开了手。
死死盯着我,半晌,忽然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江吟晚,你别忘了,我们签的是夫妻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