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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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过IP追踪到了这座城市，原本是为了找那个突然宣布退网的主播。”
段砚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查到账号的实名认证是一个叫陆景淮的男人，而视频里的女孩，是你。”
“我没有参与诈骗！”
我几乎是尖叫出声，极度的屈辱感让我浑身发抖，
“我也是今晚才知道这件事。那些视频......是他偷拍的！”
我以为他会怀疑我，甚至报警抓我。
但他没有。
段砚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着我因为愤怒和绝望而涨红的脸，眼神里的冰冷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深邃专注。
他突然开口，语气很轻，
“我知道不是你。”
“视频里那个无论环境多嘈杂，都能屏蔽一切杂音安静做题的女孩，眼神是清澈的。那个用变声器在直播间里娇揉造作、满嘴谎言要礼物的皮下，本不配拥有这样的专注力。”
我愣住了，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在陆景淮眼里，我的专注是无趣，我的勤奋是廉价。
但在一个被骗了重金的陌生人眼里，他却看到了我最真实的灵魂。
“我不在乎那一百万块钱。”
段砚看着我的眼睛，“我只是在创业最低谷，整整三个月失眠的时候，被这个安静做题的背影治愈过。我来，只是想确认，这个在视频里闪闪发光的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现在我确认了。她不仅存在，而且比视频里更真实。”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远处的钟楼突然敲响了十一下。
晚上十一点！
志愿填报系统十一点五十九分关闭！
“我得走了！”
我猛地推开他，像疯了一样朝着网吧的方向狂奔。
“你去哪？”段砚在身后问。
“去改志愿！去拿回我的人生！”
我头也不回地大喊。
冲进网吧，开机，登录系统。
看着第一志愿那栏刺眼的“南大”，我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却无比坚定地按下了删除键。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网吧里格外清晰。
【北京大学，法学专业】
点击提交，系统确认修改成功。
时间定格在23:55分。
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您的志愿已锁定”的提示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瘫软在电竞椅上，又哭又笑。
去你的陆景淮，去你的沉浸式女友，去你的南大！
从今天起，我程微月，只为自己而活。
起身要回去的时候才发现，段砚跟着我过来，而且刚刚就站在我身后。
我深吸了口气，警惕的看着他：“你想什么？”
段砚抿了抿唇，略带几分无辜的说道：“钱被骗了，没钱住酒店。”
啊？
我怎么记得他刚刚说，不在乎那一百万呢？
但也说不准，是对方挽尊而已。
毕竟那是一百万块。
在我刚毕业的学生眼里，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可是，钱不是我骗的，我也没钱......”
段砚叹了口气，“我不要你赔钱，只不过我需要你收留我几天，这一百万块，我总得找骗子拿回来吧。”
这人的变化好大。
让我感觉怪怪的。
我还没开口，段砚又继续说道：“你不收留我也没办法，我只能去公园了。但是我不后悔，在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这钱花的特别值......”
这话成功的拿捏住了我的心软。
说到底，咱俩都是受害者。
“那就一晚上啊，我爸妈随时会回来的。”
“好。”
段砚的眉眼瞬间舒展，微微的笑容特别好看。
......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家里打包那些与陆景淮有关的物品。
初中时的复习资料、他送我的廉价水晶球、还有那套所谓的“情侣水杯”。
门铃突然响了。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不出所料，是陆景淮。
他今天穿着一身名牌，手里还捧着一个巨大的毛绒小熊，脸上挂着那副我曾经无比迷恋，如今却只觉得作呕的深情面具。
“月亮，我昨晚喝多了，没看到你。这个小熊送你，算是补偿你的。”
他一进门就把小熊往我怀里塞。
我的余光瞥见小熊领结处那一个反常的微小黑点，心里冷笑连连。
平台账号已经被封禁锁定了，因为“榜一大哥”投诉涉嫌诈骗。
他今天跑来，本不是来道歉的，而是想重新偷拍一段我的视频，去证明“皮下”真的是女生，好解封账号套现。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强忍着恶心，接过小熊放在茶几上。
陆景淮毫无察觉，大喇喇地走到客厅，正准备坐在沙发上，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段砚穿着一件质感极好的银灰色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
他手里端着我刚泡好的大麦茶，长腿交叠，姿态闲适却气场骇人。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皮，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刮过陆景淮的脸。
“你......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女朋友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