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陆铮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一进门，他就皱起了眉。
家里太安静了。
没有饭菜的香气，没有电视的声音，也没有那个总是小心翼翼讨好他的身影。
“许南乔？”
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
看见鞋柜上的钥匙。
还有那张已经被风吹落在地的纸条。
他捡起来，扫了一眼。
冷笑了一声。
“又闹脾气？”
“这次玩失踪？还要分手？”
他把纸条揉皱，扔进垃圾桶。
走进厨房，想倒杯水。
水壶是空的。
连昨天那个凉透的水杯，还原封不动地放在台面上。
他有些烦躁地拉开冰箱。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瘪的柠檬。
那是许南乔用来泡水的，他说太酸，从来不喝。
现在，连那几个柠檬也不见了。
他重重地关上冰箱门。
“许南乔，你给我滚出来！”
他冲着卧室喊。
卧室里一片漆黑。
床铺平整，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他走进衣帽间。
柜子里空了一半。
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不见了，只剩下他给她买的那些黑白灰。
像是一场无声的嘲讽。
陆铮的心里突然有些发慌。
但他很快压了下去。
肯定是回娘家了。
或者是去哪个闺蜜家哭诉了。
过两天没钱了，还不是得乖乖回来。
他拿出手机，想给许南乔打电话。
却发现那是关机状态。
“行。”
“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他愤愤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想起昨天江柔说的那家水煮鱼。
拿出手机，点了个外卖。
半小时后，外卖到了。
他打开盒子，一股刺鼻的辣味扑面而来。
他尝了一口。
太辣了。
辣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突然想起，许南乔是不能吃辣的。
每次他们出去吃饭，她都要特意备注免辣或者微辣。
以前他觉得她麻烦。
现在，看着这盆红彤彤的鱼，他竟然一口都吃不下。
他把外卖扔进垃圾桶。
那个角落里，还躺着她早上揉皱的字条。
还有昨天许南乔扔掉的那对袖扣。
他看见了。
那是他在橱窗里多看了两眼的那款。
许南乔记住了。
但他忘记了。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拆开看一眼。
陆铮弯腰，捡起那对袖扣。
冰冷的金属硌着他的手心。
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在心头蔓延。
接下来的几天，陆铮的生活彻底乱了套。
衬衫找不到搭配的领带。
早餐只有巴巴的面包，没有温度刚好的牛。
家里到处都是灰尘。
那个陶瓷摆件孤零零地立在茶几上，显得格外扎眼。
江柔打来电话，约他去看电影。
他拒绝了。
理由是心情不好。
江柔在电话那头撒娇：“是不是姐姐还没回来呀？”
“你也别太惯着她了，女人嘛，就是要哄一哄，晾几天就好了。”
陆铮听着她聒噪的声音，突然觉得厌烦。
以前觉得江柔活泼可爱。
现在只觉得吵。
“我有事，挂了。”
他没心情跟她周旋。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瞎了眼。
为什么会觉得这种无理取闹的女人好？
他想起许南乔。
她总是安安静静的。
他在家工作时，她连走路都放轻脚步。
他饿了，她哪怕睡着了也会爬起来煮面。
他随口说一句喜欢什么，第二天家里就会出现。
可是，她现在在哪？
陆铮去了许南乔的公司。
前台告诉他，许南乔辞职了。
“辞职了？”
陆铮愣住，“什么时候的事？”
“一周前。”前台小姐奇怪地看着他，“您不知道吗？她连手续都办完了。”
一周前。
那时候他还在因为腊肉的事，嫌弃她浪费时间。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在计划离开了。
陆铮站在写字楼下，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
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慌。
他以为她只是在闹。
没想到，她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