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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幅巨大的《大梁江山堪舆图》。
但它不是画在纸上的,而是用纯金打造的地基,
用极品翡翠镶嵌出的山脉,用晶莹剔透的蓝宝石铺就的江河湖泊,
代表城池的标记,全是一颗颗鸽子蛋大小的极品东珠!
整幅地图在殿内的烛光下,熠熠生辉,宝光十色,简直要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我转身,对着太后和皇上朗声说道:“太后娘娘,皇上。臣女不懂诗词歌赋,更弹不来高山流水。”
“但我爹说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大梁的江山要稳固,靠的不能光是文人的几句酸诗。”
我指着地图上用红宝石重点标注的几个区域:
“这是臣女家中商队走遍大江南北,耗时三年绘制的商路水网图。”
“哪里易发水患,哪里土地肥沃,哪里适合开辟互市,全在其中!”
“这不仅是送给太后的寿礼,更是献给大梁的聚宝盆!”
宋缨婉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是哗众取宠!满身铜臭!”
“铜臭?”我冷笑一声,“宋姑娘,你清高,你弹琴能弹出军饷吗?”
“你写字能写出灾民的口粮吗?我这幅图,能让大梁国库再翻一倍,能让边关将士吃饱穿暖,你行吗?”
“好!好一个聚宝盆!”
皇上激动得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围着那幅价值连城的地图连连赞叹。
“明珠郡君,你这份寿礼,甚合朕意!甚合朕意啊!”
太后也笑得合不拢嘴:“辞盈丫头是个实在人,这礼物,哀家喜欢得很!”
大殿内的风向瞬间倒戈。
那些刚才还在夸赞宋缨婉的大臣们,此刻全都围在地图前两眼放光,谁还记得刚才那首酸溜溜的祝寿诗?
宋缨婉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我,再看看自己桌上那幅无人问津的“百寿图”,一口气没提上来,双眼一翻,竟是直接气晕了过去。
我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勾。
跟我斗?
只要我钱够多,我就是这大梁朝最大的才女。
宋缨婉在太后寿宴上当众气晕过去,在家中养病了整整半月。
我本以为她终于消停了。
直到那天晚上,我爹的密信火速送入京城。
“辞盈吾女:南下商队于青州渡口遭遇劫匪,三十车丝绸茶叶被洗劫一空,护卫死伤数十人。匪首身手诡异,绝非寻常山匪。"
我看完信,手指微微收紧。
三十车货物我不在乎,但死伤的护卫,都是跟了我爹十几年的老人。
第二天回到上书房,宋缨婉果然病愈回来了。
她面色红润,见到我时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辞盈妹妹,听说你家商队在青州出了事?啧啧,世道不太平,做生意风险大呀。”
“她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不过也是,商贾之家嘛,刀口舔血赚来的钱,终究不安稳。”
我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笑了笑。
林菀在旁边气得拍桌子:
“宋缨婉!你少装蒜!那些劫匪分明训练有素,普通山匪哪有那本事?怕不是你们宋家——”
“林姑娘慎言。”宋缨婉打断她,不紧不慢地说,“无凭无据,可不能污蔑清流世家。我祖父一生清廉,哪来的钱雇匪?”
她说得对。
清流世家确实没钱。
但清流世家有门生故吏遍布天下,随便写封信给哪个地方官,就能调动当地的地痞流氓甚至私兵。
我没有发怒,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宋姑娘,你知道我爹为什么能当天下首富吗?”
宋缨婉挑眉:“愿闻其详。”
“因为我爹有个规矩,欠债还钱,人偿命。谁动了我家的货,就别想在大梁做任何生意。”
我转身,对着门口候着的贴身丫鬟吩咐:”传信给爹,青州渡口方圆三百里的所有商铺、钱庄、粮行,即起全部关门歇业。”
“所有与宋家门生故吏有往来的商户,一律切断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