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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雨的手开始剧烈发抖。
嘴唇动来动去,发不出半个音节。
“念啊!”
我盯着她。
“你不是要当众揭穿我的恶行?念出那个签名,那个金额!”
林诗雨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文件夹啪嗒掉在实木地板上。
周翰急忙跑过去,抢着捡起。
看清上面的字迹,他倒吸凉气,把文件夹扔在桌上。
所有人看清了。
泛黄的最后一页上,赫然盖着顾氏集团公章。
旁边是陆景深本人的亲笔签名和鲜红指印。
“陆景深自愿以个人全部资产为抵押,向顾氏关联基金借款贰亿伍仟万元整。”
“用于陆氏科技运营及个人消费信贷。”
“落款期:三年前。”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林诗雨瘫在地上,面无血色。
她看看文件夹,又看看主位上满头大汗的陆景深。
我走上前,拿起文件夹,拍拍上面的灰。
转身对着那群创业者,露出笑容。
“林诗雨说我放?”
“那你继续翻!往前翻!”
“周翰,你去年买房首付三百万,我家基金垫的款,你签的字。”
“张逸飞,你开酒吧拿走五百万,用的也是顾氏账目。”
“那一笔笔买跑车的、交房租的、给你们发工资的。”
“后面都跟着谁的签名?跟着谁的手印?”
我转过头,盯着陆景深的脸,一字一顿。
“你们以为这是我的控制黑料?”
“不,陆景深,这叫《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
“现在这上面的本金加利息加违约金,刚好十个亿。”
“这笔账,你们这群追求灵魂共鸣的高尚人,谁替他还一下?”
“伪造的!这绝对伪造!”
林诗雨尖声嘶吼。
她手脚并用往后躲避那个文件夹。
“景深哥哥,她在诈我们!”
“顾家再有钱,怎么可能连你兄弟的房贷都管?”
陆景深双手攥拳。
指节骨头顶着皮肤,凸起青筋。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担保书,半个字吐不出。
我绕着会议桌缓步走动。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每响一下,在座各位的肩膀就跟着抖一下。
我走到林诗雨面前,停下脚步。
“林诗雨,你那间标榜独立的画工作室,房租拖欠整整三个月。”
“房东看在陆景深的面子,迟迟没赶你上街。”
“真不巧,那栋文创园的产权,归顾氏物业管。”
林诗雨猛地抬头,眼底写满惊恐。
我从兜里掏出几张打印纸,甩在她脸上。
纸张散落,露出密密麻麻的账单明细。
“你天天在社交平台卖弄清贫文艺。”
“满口精神世界,鄙视物质消费。”
“可你身上穿的这条素白棉麻裙,全靠三张信用卡循环套现买单。”
“你送陆景深那套号称亲手烧制的陶艺茶具。”
“淘宝代工贴牌,八十九块包邮,连邮费都走的网贷额度。”
“你亲手织的爱心围巾,购买记录还挂在某电商平台的历史订单里。”
林诗雨嘴唇哆嗦。
她拼命去捡地上的账单,试图撕碎。
“你胡说!你侵犯我隐私!”
我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俯下身。
“你口口声声说我用钱堆砌感情。”
“那你这三年每次跟陆景深约会选的网红餐厅。”
“哪一家不在我副卡覆盖的报销范围内?”
“你以为陆景深请你吃战斧牛排?”
“错,那是我请的。”
林诗雨彻底瘫软。
原本精心维持的超脱滤镜,碎成满地玻璃渣。
我直起身,看向主位上的陆景深。
“我原本没打算把事做绝。”
“三年了,你花我的钱,我从未催过半句。”
“可你不仅当着三百宾客退我婚。”
“还纵容她跑来清算我的罪状。”
“那就别怪我把账本摊在阳光下。”
我抬腕看表。
“林诗雨,三天内搬出西山别墅。”
“并在全网发布视频声明,承认你对我的指控纯属虚构。”
“否则,顾氏法务部立刻启动全面追偿程序。”
陆景深终于出声。
嗓音沙哑得磨砂纸。
“念念......我们私下谈谈行吗?”
我冷眼看着他。
“你在三百人面前砸我的订婚戒指。”
“现在想关起门私下谈?”
周翰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他冲到我面前,连连鞠躬。
“顾总!我跟这女的毫无瓜葛!”
“我那三百万房贷,下周砸锅卖铁也给您还上!”
张逸飞紧随其后。
“顾总,我酒吧股份全卖,立刻结清欠款!”
合伙人们争先恐后表态切割。
林诗雨孤零零坐在会议室中央的地板上。
她转头看向陆景深,眼泪夺眶而出。
“景深哥哥......你不是说我们是灵魂伴侣吗?”
“你帮我说句话啊!”
陆景深闭上眼,把脸扭向落地窗外。
全程没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