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7章
手机在沙滩上疯狂震动。
顾长钧看见那条短信的时候，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发白。
他立刻回拨过去。
没人接。
再拨。
还是没人接。
他冲出军区招待所，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往海边赶。二十分钟的路，他用了七分钟。
海边一片漆黑。
他在沙滩上找到了那只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上面沾着沙子和水渍。旁边是一双鞋，整整齐齐摆着，鞋尖朝着大海的方向。
顾长钧站在海水里，手电筒的光柱在海面上扫来扫去。
什么都没有。
他打电话调人。很快，整个海岸线都是手电筒的光，搜救艇在海面上来回穿梭，潜水员一批接一批下水。
搜救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四天早上，搜救队长从海里上来，摘掉面罩，朝他摇了摇头。
“顾首长，这片海域太深了，底下有暗流。人要是掉进去......”
他没说完。
顾长钧站在岸边，三天没合眼，军装皱巴巴的，眼睛红得像淬了血。
“继续找。”他说。
搜救队长犹豫了一下：“顾首长，按常理来说，这么长时间......”
“我说继续找。”
又找了三天。
还是一无所获。
第六天，消息传开了。军区大院里人人都在议论，说顾长钧那个拍的侄女跳海了，尸体都没找到。
有人说活该，有人说可惜。
第七天，顾长钧的下属陈志远敲开了他的办公室门。
“首长，有件事我必须向您汇报。”
顾长钧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皮。
陈志远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生宴的监控调出来了，姜禾本碰都没碰到温副军。”
“我查了温副军近半年的资金流水和通讯记录。那个泄露视频的剪辑师，是她安排的。还有......七年前，姜禾被送出国之后，她安排人在美国截断了姜禾的所有生活费。”
顾长钧的手顿住了。
陈志远继续说：“姜禾在美国七年，银行卡、信用卡、住宿记录，全部被人为注销和取消。她不是自己失联的，是被人断了路。那个人每个月都会通过第三方账户往美国打一笔钱，是给当地一个地下制片公司的。那个公司......专门迫女孩拍。”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首长，还有这个。”陈志远拿出一个录音笔，“这是三天前，我从温副军办公室的窃听器里提取到的。她和一个律师的通话记录。”
按下播放键。
温如棠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温柔的、慢条斯理的，像她在任何人面前说话时一样好听。
“......那个小贱人死了最好。就算没死，她现在也是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你帮我盯紧点，别让她再冒出来。还有，当年美国那边的人，把尾巴处理净，别让人查出来。”
律师的声音：“温副军放心，所有经手人都签了保密协议，给的钱也够他们闭嘴一辈子。就算查到美国那条线，也只会查到是当地的黑中介，跟您扯不上关系。”
然后呢？
然后他连夜让人订了机票，把她一个人送去了美国。
她走的那天，正好是他和温如棠结婚的子。
满城红绸，鞭炮震天。
他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以为把她送走，她就会忘了他，就会开始新的人生。以为温如棠是合适的妻子人选，门当户对，温婉大方。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在美国过得这么惨。
姜禾七年的过往，被一件件摊在他眼前。
顾长钧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他一拳砸在桌上，桌面裂了一条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