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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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让我给全家15口人做年夜饭，今年我只煮了一碗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二十二道菜的年夜饭，我只端出一碗面。
清汤，细面，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几翠绿的葱花。
碗是我外婆留下的青花瓷碗，碎了又粘好的那种，边缘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客厅里，十五个人围坐在两张拼起来的大圆桌旁。
桌上没有一盘菜。
只有这碗面。
婆婆田桂芳第一个站起来，筷子拍在桌面上。
“江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端着面，在她对面坐下。
不紧不慢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条送进嘴里。
“妈，这碗面，不是给你们的。”
我嚼了两下，咽了。
抬头看着满屋子瞪大眼睛的方家人，平静地说：
“是给我自己的。”
01
田桂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花了三秒钟才消化完我的话，然后嗓门拔高了两个调。
“反了天了！十五口人等着吃饭，你就煮了一碗面？”
大姑子方婷从沙发上弹起来。
“嫂子，你是不是故意的？大过年的你搞什么！”
她老公吴涛缩在角落不说话，但眼神明显是站他老婆那边的。
方志远坐在我旁边，脸色铁青。
他伸手来抢我的碗。
我躲开了。
筷子没停，又夹了一口面。
“江楠，你把面放下。”他压低声音，“给我点面子。”
面子。
又是面子。
我嚼着面条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五年他说得最多的一个词就是“面子”。
“志远，你知道今天几号吗？”
“大年三十，废话。”
“不。”
我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今天是我给你们方家做年夜饭的第五年，第五次除夕。”
“前四年，我一个人在厨房从早上五点站到下午六点。”
“切菜、炖肉、蒸鱼、炸丸子，二十二道菜，十五口人。”
“没有人帮过我一次。”
小叔子方志明嗑着瓜子嘴：“嫂子，做饭不是嫁进来就该的吗？”
他旁边的女朋友柳曼捂嘴笑了一声。
我没理他们。
低头继续吃面。
田桂芳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你今天要是不把饭做出来，就别在这个家待了。”
我抬起头。
“好。”
田桂芳一愣。
“你说什么？”
“我说好。”
我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
站起来。
“不待就不待了。”
02
去年除夕，我是怎么过的？
凌晨四点五十，田桂芳的闹钟响了。
响在我的床头柜上。
她头天晚上特意放过来的，怕我“睡过头耽误事”。
方志远翻了个身，嘟囔一句“把闹钟关了”，继续睡。
我摸黑爬起来，穿上棉拖鞋，走进厨房。
灶台上摞着昨晚没刷的锅。
水池里泡着三个人的碗，方志明和柳曼吃完夜宵没收拾。
我刷了十五分钟的碗，才腾出地方开始备菜。
那张菜单贴在冰箱上，田桂芳的字，一笔一划，写得比我的工作报告还工整。
四凉八热六个硬菜四道汤，外加两盘点心。
二十二道。
我一个人。
切藕片的时候，刀滑了。
左手食指一道口子，血珠子滚到白色的砧板上。
我攥着手指去客厅找创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