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毒医圣手:残王的心尖宠》是由作者“汪十二 ”创作编写的一本完结宫斗宅斗类型小说,苏清绾萧绝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106582字。
毒医圣手:残王的心尖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节 杖下初行,侯府传讯
自那从宫中回来,已过半月。
清晖院后的竹林里,每清晨都会上演同样的场景。苏清绾扶着萧绝,一步一步,在铺了软垫的石径上缓慢行走。起初只能走三五步便气喘吁吁,需坐下歇息。如今,已能扶着特制的木杖,走上小半个时辰。
“慢点,重心放在左腿。”苏清绾跟在身侧,目光不离他脚下。
萧绝拄着木杖,右腿先迈出一步,落地时仍有些虚浮,但已能稳稳支撑。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左腿,动作虽迟缓,却已有了行走的模样。
竹叶沙沙,晨露沾衣。他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因用力而微微泛红,但那双总是沉寂如寒潭的眼,此刻亮得惊人。
墨影远远守着,看着自家王爷从轮椅上站起,到如今能拄杖行走,眼眶发热,心中对那位王妃的敬意,已如滔滔江水。
最后一圈走完,萧绝在石凳上坐下,气息微喘。
苏清绾递过汗巾和温水:“今比昨多走了半圈,不错。但不可贪多,经脉初续,需循序渐进。”
萧绝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温水入喉,滋润了渴的喉咙,也暖了心口。
“本王何时可弃杖?”他问。
苏清绾蹲下身,检查他双腿的肌肉状况,手法熟练地按压几处位:“以现在的恢复速度,再有两月,应可弃杖短行。但要如常人般行走奔跑,至少需半年。”
她抬头看他:“王爷心急了?”
萧绝沉默片刻,道:“朝中近来不太平。”
苏清绾了然。靖王病情“好转”的消息,果然已传开了。这半月,靖王府收到的拜帖、请柬比过去半年都多,虽都被她以“王爷需静养”为由挡了回去,但那些试探的目光,已如蛛网般缠来。
“急也没用。”苏清绾起身,拍拍手上草屑,“伤筋动骨尚需百,何况王爷是毒侵经脉。欲速则不达,若因心急而伤了基,才是得不偿失。”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王爷若真想做点什么,倒也不是没办法。”
萧绝抬眼。
“王爷可听过‘病中问策’?”苏清绾微笑,“既然那么多人想知道王爷‘好转’到何种程度,不如主动让他们知道——但知道的,是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
萧绝眼神微动:“你的意思是……”
“过几,王爷可‘病情反复’,需闭门静养,谢绝一切探视。”苏清绾道,“但王府的采买、人情往来,照旧。甚至,可让墨影‘无意中’透露,王爷正在研读兵书,或对某地灾情‘格外关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他们猜去。”
萧绝看着她眼中狡黠的光,唇角微扬:“王妃好算计。”
“彼此彼此。”苏清绾笑道,“只是王爷需记得,无论外间如何,治疗不可间断。每针灸、药浴、复健,一样不能少。”
“本王省得。”
正说着,墨影快步走来,手中拿着一封帖子。
“王爷,王妃,镇北侯府送来请柬,三后是侯府老夫人六十寿辰,请王爷与王妃过府一叙。”
苏清绾接过帖子,打开扫了一眼,笑了。
帖子是柳姨娘以侯府的名义发的,措辞客气,甚至带了几分讨好。可落款处,除了镇北侯的印鉴,还多了“柳氏敬上”四个小字。
妾室署名,与主母并列。这是在提醒她,哪怕嫁了王爷,在侯府眼里,她仍是那个可随意拿捏的庶女?
“王爷去吗?”她问。
萧绝看着她:“你想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苏清绾合上请柬,笑容明媚,“祖母寿辰,我这做孙女的,自然该去贺寿。再说,我也想知道,柳姨娘这半个月,又琢磨出什么新花样。”
萧绝点头:“那便去。墨影,备礼。”
“是。”
苏清绾想了想,又道:“礼物我来准备。王爷的库房里,可有适合老人家的药材补品?要……看起来贵重,实则寻常的。”
萧绝挑眉:“你要以次充好?”
“那怎么是次?”苏清绾一脸无辜,“侯府苛待嫡女,侵吞嫁妆,满京城谁人不知?咱们靖王府如今‘艰难’,王爷病重,开销巨大,能备一份礼已是不易。难道还要我们砸锅卖铁,给侯府充脸面?”
她说得理直气壮,萧绝竟无言以对。
墨影在一旁憋笑。王妃这是要明着打侯府的脸了。
“库房钥匙在墨影那儿,王妃需要什么,自去取便是。”萧绝道。
“谢王爷。”苏清绾福身,眼中闪着算计的光。
柳姨娘,咱们寿宴上见。
第二节 回春堂内,故人重逢
午后,苏清绾易容出了王府,前往回春堂。
这半月,回春堂的生意越发红火。因着靖王府的暗中照拂,再无人敢来捣乱。而她“苏回春”神医的名声,也渐渐传开,甚至有不少达官贵人暗中派人来请。
今坐诊到申时,看完了三十个号,苏清绾正要歇息,伙计来报,后门有人求见,说是故人。
苏清绾心中微动,让伙计将人领到后院诊室。
来的是个中年汉子,四十上下,皮肤黝黑,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眉骨斜划到右颊,一只眼睛浑浊无神,显然是瞎了。他穿着粗布短打,走路一瘸一拐,右腿似乎有旧伤。
见到苏清绾,汉子愣了愣,似乎没料到神医如此年轻。他抱拳行礼,声音粗嘎:“苏大夫,冒昧打扰。小的……想求您看个旧伤。”
苏清绾示意他坐下:“什么伤?”
汉子犹豫了一下,卷起右腿裤管。小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皮肉外翻,颜色暗红,周围皮肤发黑,显然已溃烂多时。
“这是……”苏清绾仔细查看,“刀伤?不对,有灼烧痕迹。是火器所伤?”
汉子浑身一震,猛地抬头,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清绾:“大夫如何得知?”
苏清绾不答,只问:“伤多久了?”
“三年。”汉子声音沙哑,“北疆战场上中的。当时军医说没救,要截肢。是……是一位将军保下我的腿,但伤一直没好利索,每逢阴雨天便疼痛溃烂。近……更严重了。”
北疆战场,三年。
苏清绾心中一动:“你原是靖王麾下?”
汉子眼神骤变,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空荡荡,并无兵器。他警惕地看着苏清绾:“大夫问这个做什么?”
苏清绾笑了,笑容温和:“别紧张。我只是想起,三年前北疆大战,靖王殿下正是在那一战中重伤。你既在同一战场负伤,或许知道些当时的情况。”
汉子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小的……原是靖王麾下前锋营斥候,姓赵,排行老三,人称赵三。那一战……惨烈。”
他闭了闭眼,仿佛又回到那个血肉横飞的战场:“我们中了埋伏,敌军有火器,威力巨大。王爷为救我们,身先士卒,中了毒箭……后来又为掩护弟兄们撤退,被炸伤双腿……”
他说得断断续续,声音哽咽。
苏清绾静静听着,等他情绪平复,才道:“你这伤,是火器碎片嵌入骨中所致。碎片未取净,加上当时处理不当,感染溃烂。若再不治,这条腿保不住,命也难保。”
赵三苦笑:“小的知道。可……没钱治。这些年东躲西藏,不敢露面,怕给王爷惹麻烦……”
“东躲西藏?”苏清绾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为何要躲?”
赵三张了张嘴,最终摇头:“不能说。大夫,您若能治,便治。治不了,小的……这就走。”
苏清绾看着他眼中的恐惧和决绝,心中了然。当年北疆之战,恐怕另有隐情。萧绝中毒重伤,恐怕也不是意外。
“我能治。”她道,“但需开刀,取出碎片,清创缝合。过程很疼,且需卧床静养一月。”
赵三眼中迸出希冀的光:“真、真的能治?多少钱?小的……小的可以卖身为奴!”
“钱的事,稍后再说。”苏清绾起身,“你且在此等候,我去准备手术器具。”
她转身出了诊室,吩咐伙计准备热水、烈酒、净布巾,又让春杏去前堂取麻沸散和金疮药。自己则进了里间,从空间取出手术刀、缝合针线、消毒药水等物。
半个时辰后,手术开始。
麻沸散的作用下,赵三昏睡过去。苏清绾洗净手,戴上自制的羊肠手套,用手术刀划开溃烂的皮肉。顿时,一股恶臭涌出,脓血横流。
她面不改色,动作利落地清理腐肉,寻找嵌在骨中的碎片。果然,在胫骨内侧,摸到三块细小的、坚硬的异物。用镊子小心夹出,放在一旁瓷盘里。
碎片漆黑,边缘不规则,带着铁锈。但苏清绾仔细看时,却发现了不对——这碎片的材质,不像是寻常火器,倒像是……
她心头一凛,将碎片仔细收好,继续清创、缝合、上药、包扎。
手术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结束时,外面天色已暗。
赵三还未醒,苏清绾洗了手,坐在一旁,看着瓷盘里的碎片,眼神深沉。
这碎片,她见过。在二十三世纪,某个古武世家珍藏的暗器图谱里。这是一种名为“暴雨梨花”的机簧暗器,并非战场火器,而是江湖中人才用的阴毒玩意儿。
北疆战场上,怎么会有江湖暗器?
而萧绝中的毒,也非寻常战场毒药,是多种奇毒混合。如今看来,恐怕是有人借战场混乱,暗中下手。
是谁?
苏清绾想起宫中的林贵妃,想起那若有似无的香气,想起萧绝望向皇宫时冰冷的眼神。
看来,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赵三醒来时,已是深夜。
腿上的剧痛被药力压制,变成钝痛。他挣扎着要起身,被苏清绾按住。
“别动,伤口刚缝合。”她递过一碗药,“喝了,止痛消炎。”
赵三接过,一饮而尽,苦得龇牙咧嘴。放下碗,他看向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右腿,又看向苏清绾,眼眶泛红:“苏大夫……救命之恩,赵三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苏清绾摆摆手:“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且好生养伤,伤好后,我还有事问你。”
赵三点头:“大夫请问,赵三必定知无不言。”
“当年北疆之战,除了敌军,你们可曾遇到其他可疑之人?或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事?”
赵三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有。开战前几,军中来了几个生面孔,说是兵部派来督战的文官。可那些人……走路下盘稳,眼神锐利,不像是文官。当时王爷也起了疑,暗中派人盯着,但还没查出什么,大战就爆发了。”
“那些人后来如何?”
“死了。”赵三道,“混战中,都死了。但……死得太净,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而且,他们死的地方,离王爷中箭的地方不远。”
苏清绾心中了然。果然有内鬼。
“此事你还对谁说过?”
“没有。”赵三摇头,“王爷重伤后,我们这些亲卫伤的伤,散的散。我因这腿伤,无法再从军,便回了老家。可回去不久,就有人来打听我的下落,问当年的事。我察觉不对,便躲了起来,这些年一直东躲西藏。”
他顿了顿,声音苦涩:“我这条命是王爷救的,却什么也做不了,还成了累赘……”
苏清绾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和自责,心中微叹。这是个忠心的,可惜,势单力薄。
“你且安心养伤。”她道,“伤好后,若无处可去,可来王府当差。王爷身边,正缺可信之人。”
赵三猛地抬头,独眼中迸出惊喜的光:“真、真的?王爷他……他还愿用我这样的废人?”
“王爷从未嫌弃过你们。”苏清绾声音温和,“只是如今王府处境微妙,你需换个身份,暗中行事。可能做到?”
“能!”赵三激动道,“只要能再为王爷效力,赵三万死不辞!”
“那便好好养伤。”苏清绾起身,“这里很安全,你且住下。每会有人送药送饭,不必担心。”
“谢、谢大夫!”赵三挣扎着要磕头。
苏清绾拦住他,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诊室。
外面,春杏提着灯笼等着。
“姑娘,天晚了,该回府了。”
“嗯。”苏清绾点头,走了几步,又停下,“春杏,今之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王爷。”
春杏一愣,随即郑重道:“奴婢明白。”
苏清绾看着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冷光。
暴雨梨花针,江湖暗器,兵部“文官”,林贵妃……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棋子也该动了。
第三节 寿宴风波,姨娘作妖
三后,镇北侯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老夫人六十寿辰,虽非整寿,但镇北侯府近年来式微,正需借此机会与各方走动,重振声威。故而这寿宴办得颇为隆重,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送了贺礼。
苏清绾与萧绝到得不算早,也不算晚。靖王府的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时,引来了不少目光。
墨影先下车,放好脚踏,然后扶萧绝下车。萧绝今未坐轮椅,而是拄着一柄紫檀木手杖,身着墨蓝锦袍,外罩玄色大氅,衬得面色愈发苍白,但身姿挺拔,眉眼间的凌厉气势,却让人不敢小觑。
他下车后,回身伸手。一只纤白的手搭在他掌心,苏清绾弯腰下车。
今她穿了一身妃色宫装,梳着端庄的飞仙髻,戴着赤金点翠头面,妆容精致,举止优雅。与半月前大婚时相比,气色好了许多,虽仍清瘦,但眉目间神采飞扬,竟有种夺目的美。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病弱却威仪天成,一个清丽却气度从容,竟异常般配。
门口迎客的苏振山和柳姨娘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萧绝竟能站着下车,更没想到,那个在乡下长大、面黄肌瘦的丫头,短短时竟脱胎换骨,有了王妃的气派。
“王爷,王妃,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苏振山率先反应过来,上前见礼。
柳姨娘也忙堆起笑容:“绾绾今真美,王爷对您可真好。”说着,目光在萧绝的手杖上打了个转,眼中闪过惊疑。
不是说靖王残废,活不过冬天吗?怎么……能站着了?
“父亲,姨娘。”苏清绾微笑行礼,姿态无可挑剔,“祖母寿辰,孙女自当来贺。王爷,这是父亲,这是柳姨娘。”
萧绝淡淡点头:“侯爷,柳夫人。”
一句“柳夫人”,让柳姨娘脸上笑容僵了僵。妾室称“夫人”,是抬举,可在这场合,由靖王口中说出,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慢。
苏振山也听出来了,但不敢发作,只得陪着笑将两人迎进去。
寿宴设在正厅,此时已坐满了宾客。见靖王夫妇进来,厅中安静了一瞬,随即议论声嗡嗡响起。
“那就是靖王?不是说瘫了吗?怎么……”
“你看他拄着手杖,怕是勉强能走几步吧。”
“那也了不得了!太医院都说没救的,这才多久?”
“听说都是靖王妃的功劳,她医术了得……”
“真的假的?一个乡下丫头,懂什么医术?”
“你可别小瞧,回春堂知道吧?那位苏神医,就是她……”
苏清绾恍若未闻,扶着萧绝,走到主桌前,对端坐中央的老夫人行礼:“孙女清绾,携夫君靖王,恭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夫人陈氏已六十,头发花白,面容严肃。她看着苏清绾,眼神复杂。对这个孙女,她感情淡漠,当年送走她,她也未阻拦。可如今,这丫头嫁了王爷,还似乎得了势……
“起来吧。”老夫人淡淡道,“王爷身子可好些了?”
“劳祖母挂心,已好些了。”萧绝答道,声音平稳。
“那就好。”老夫人点头,不再多言。
柳姨娘在一旁笑道:“母亲,绾绾可是孝顺,特意为您准备了寿礼呢。”说着,示意丫鬟将礼盒呈上。
苏清绾准备的礼,看起来颇丰盛。一株品相不错的人参,一盒燕窝,一匹妆花缎,还有一尊白玉观音。看似贵重,实则都是库房里积年的次品或寻常之物,加起来不过几百两。
老夫人的脸色淡了些。她听说靖王府补了丰厚的聘礼,还以为这丫头会送份厚礼,没想到……
柳姨娘眼中闪过得意,嘴上却道:“哎呀,绾绾真是有心了。这白玉观音成色真好,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这话听着是夸,实则是在暗示礼轻。
苏清绾微笑:“祖母喜欢就好。王爷病中,府中开支大,孙女也只能尽这份心了。比不得姨娘,定是为祖母准备了厚礼。”
柳姨娘笑容一滞。她准备的礼自然不薄,可被苏清绾这么一说,倒显得她有意压嫡女一头。
果然,老夫人看了柳姨娘一眼,没说话。
这时,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姐姐如今是王妃了,送的礼自然与咱们不同。只是这白玉观音……我瞧着,怎么像前年母亲寿辰时,王侍郎家送的那尊?当时母亲说成色一般,收在库房了。”
说话的是个穿桃红衣裙的少女,十四五岁,容貌娇艳,眉眼与柳姨娘有七分相似,正是庶妹苏清柔。她眨着眼,一脸天真,话却字字戳心。
厅中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目光在苏清绾和那尊白玉观音间来回。
苏清绾看向苏清柔,笑了:“妹妹眼力真好。这确实是库房里的东西。不过,妹妹可能不知道,侯府的库房,如今一半是空的。好的东西,早在这些年被搬的搬,卖的卖,剩下的,也就是这些‘成色一般’的了。我能找出这尊观音,已是不易。”
她语气平静,却如惊雷炸响。
侯府库房一半是空?好东西被搬卖?
众人看向苏振山和柳姨娘的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苏振山脸色铁青,柳姨娘笑容彻底僵住,苏清柔也傻了,没料到苏清绾会当众揭短。
“绾绾,你胡说什么!”柳姨娘强笑,“库房好好的,哪有什么空的……”
“是不是空的,开库一查便知。”苏清绾微笑,“不过今祖母寿辰,就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妹妹若嫌礼轻,不如将你准备的礼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
苏清柔准备的是一套赤金头面,价值不菲。可此刻拿出来,岂不坐实了她炫耀踩嫡姐?
她咬着唇,眼眶泛红,看向柳姨娘。
柳姨娘忙打圆场:“柔儿年纪小,不会说话,绾绾别跟她计较。礼轻礼重都是心意,母亲不会在意的。”
老夫人脸色难看,但到底顾忌场合,淡淡道:“都坐下吧,开宴。”
一场风波,勉强压下。
寿宴开始,丝竹声声,推杯换盏。但气氛已不如之前热烈,众人看向侯府众人的眼神,都带着探究。
苏清绾从容用膳,偶尔为萧绝布菜,低声询问他可需什么,举止体贴,一副贤妻模样。
萧绝看着她演戏,唇角微扬,配合地做出虚弱之态,偶尔咳嗽两声,引来一片关切目光。
宴至中途,柳姨娘起身,笑道:“今母亲寿辰,柔儿特意准备了一曲舞蹈,为母亲贺寿。”
老夫人点头:“难为你有心。”
苏清柔起身,换了身水袖舞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她舞艺不错,身段柔软,姿态曼妙,引得不少年轻公子注目。
一舞毕,掌声四起。
苏清柔微微喘息,脸颊泛红,更添娇艳。她看向萧绝,却发现他正低头与苏清绾说话,本未看她一眼。
心中嫉恨翻涌,她咬咬牙,忽然道:“姐姐嫁入王府半月,想必也学了王府规矩,不知今可否也献艺一番,让祖母高兴高兴?”
这话一出,厅中一静。
谁不知道苏清绾在乡下长大,哪学过什么琴棋书画、歌舞才艺?苏清柔这是故意让她出丑。
柳姨娘假意斥道:“柔儿,不得无礼。你姐姐如今是王妃,岂能随意献艺?”
“姨娘说的是。”苏清柔一脸委屈,“是柔儿思虑不周。只是想着姐姐如今不同往,定是学了本事的……”
苏清绾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苏清柔,笑了:“妹妹想看我献艺?”
苏清柔被她看得心头一跳,强笑道:“若姐姐愿意……”
“可以。”苏清绾起身,“不过,我学的不是歌舞,是医术。今祖母寿辰,我便献上一段‘金’,为祖母调理气血,延年益寿,如何?”
金?
众人愕然。寿宴上表演针灸?闻所未闻!
老夫人也愣住了。
苏清绾已走到老夫人身侧,福身道:“祖母,孙女为您请个平安脉。”
不等老夫人反应,她已搭上老夫人的手腕,片刻后,道:“祖母近是否夜间多梦,晨起口,时有头晕?”
老夫人一惊。她确实如此,只以为是年纪大了,未在意。
“孙女为您施几针,可缓解症状。”苏清绾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囊,抽出几金针。
“这……”老夫人犹豫。
“母亲,绾绾也是一片孝心。”柳姨娘忽然开口,眼中闪过算计,“不如让她试试?若真有效,也是好事。”
她不信苏清绾真会医术,定是装模作样。若扎出问题,正好治她的罪!
老夫人看了看苏清绾平静的眼神,又看了看柳姨娘,最终点头:“那你试试。”
苏清绾微笑,手下稳如磐石。金针在烛光下泛着寒光,精准刺入老夫人头上、手上的几处位。
手法之快,认之准,让懂行的人暗暗吃惊。
片刻后,苏清绾收针。老夫人长舒一口气,惊讶道:“真神了,头不晕了,眼前也清亮了许多!”
众人哗然。
苏清绾微笑:“只是暂时缓解。祖母若想调养,孙女可开个方子,平按揉这几个位,有保健之效。”
“好,好!”老夫人难得露出笑容,看苏清绾的眼神多了几分温度。
柳姨娘和苏清柔脸色难看。没让苏清绾出丑,反倒让她出了风头!
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进来,在柳姨娘耳边低语几句。柳姨娘脸色微变,看了苏清绾一眼,眼中闪过狠色。
她起身,走到厅中,忽然跪下,对老夫人哭道:“母亲,儿媳有罪!”
众人一愣。
老夫人皱眉:“何事?”
柳姨娘哭着道:“方才下人禀报,库房里……库房里丢了一对赤金镶宝手镯,是当年先夫人留下的嫁妆。儿媳查问之下,有丫鬟说……说今早见王妃身边的大丫鬟春杏,曾在库房附近徘徊……”
厅中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苏清绾。
偷盗生母嫁妆?这罪名若坐实,靖王妃的名声就毁了!
苏清绾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柳姨娘,缓缓笑了。
终于,来了。
(第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