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和张翠当场就惊住了。
温幼初……这么敢的吗?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女人胆子这么大!
张翠心里发虚,悄悄扯了扯王芳的衣角:“大嫂,这样不好吧?真要去翻婆婆的东西?”
王芳心眼可比她多得多。
她太清楚了,柳翠芬手里捏着一大笔私货,今天是温幼初出头,她们跟着拿好处,就算事后柳翠芬发飙,锅也全是温幼初的!
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王芳瞪了她一眼:“怕什么?难道你想看着好东西全被温幼初一个人拿走?”
张翠立刻点头:“不想!那我们跟着二嫂!”
里屋的柳翠芬早就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了,心里得意得不行。
她还以为,王芳和张翠一回来,肯定能把温幼初拿捏得死死的,让她把吞进去的东西全吐出来。
这下,看温幼初还怎么嚣张!
听见脚步声靠近,柳翠芬立刻躺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就等温幼初进来认错。
“既然知道错了,就好好道歉,把拿走的东西都还回来,以后懂事点。”
她可是听了顾思远的嘱咐,现在不能把温幼初太狠,免得她闹离婚影响升职,这才故意松口,装作轻饶了她。
可柳翠芬怎么也没想到,温幼初进来后,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更别说认错了。
二话不说,直接在她屋里翻箱倒柜!
柳翠芬吓得魂都飞了,从床上弹起来尖叫:“温幼初!你什么?!你反了天了!”
温幼初头也不抬,理直气壮:“当然是来拿东西啊,看不出来?”
“你一个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好东西留着也用不上,不如给我们分了。”
柳翠芬藏东西的地方,温幼初比她自己还清楚。
衣柜最底下的旧箱子,是她的棺材本;枕头底下、墙缝里,全是藏钱藏票的地方。
让温幼初意外的是,这老太太藏得真深,居然还偷偷摸出两罐麦精,锁在柜子最里面,自己独享。
真是半点家庭意识都没有。
没事,她帮她“分享”。
柳翠芬看着温幼初把她藏了一辈子的家底全扒出来,当场急疯了,也不装病了,从床上蹦起来就要抢:
“你个天的小贱人!那是我的棺材本!你要抢光我的家底啊!”
“外面的人死光了吗?!快来人拦住她!”
温幼初半点不慌。
外面那两个,巴不得有人背锅,怎么可能进来帮忙?
她不耐烦地瞥了柳翠芬一眼:“别喊了,我这是帮你。”
“你放肆!给我放下——!”
柳翠芬的尖叫声又尖又刺耳,温幼初听得心烦,脆抬手一记手刀,轻轻劈在她后颈上。
柳翠芬眼睛一翻,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回床上,晕死过去。
世界瞬间安静了。
温幼初拍拍手,抱起那个柳翠芬宝贝得不行的木箱子,又拎起两罐麦精,笑容满面地走了出去。
王芳和张翠一直在门口偷听,里面突然没了声音,两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看见温幼初抱着东西出来,王芳才慌忙问:“二、二弟妹,婆婆她……没事吧?”
温幼初轻描淡写:“没事,年纪大了,困了,倒头就睡了。”
“啊?”
两人满脸不敢相信。
可下一秒,温幼初直接往她们手里一人塞了一罐麦精,打断了她们的疑虑:
“拿着,见面分一半,这是我给你们的。”
麦精!
这可是金贵东西!平时柳翠芬买回家,连瓶盖都不让她们碰!
现在居然一人一罐!
王芳脸上立刻堆起笑,语气都甜了:“幼初啊,你可真大方!”
温幼初指了指怀里的箱子,笑得更稳了:“还有更好的。看见这个箱子没?老太婆说了,这里面的东西,咱们三个分了。”
张翠激动得声音都抖了:“真、真的吗?!”
箱子上着锁,温幼初直接出去找了把斧头,“哐当”一下就劈了开来。
一打开,三人都愣住了。
里面用蓝布层层裹着,一沓沓的钱,还有粮票、肉票、布票。
温幼初数了一遍,整整六百六十块钱!
这在七十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
温幼初做事敞亮,半点不独吞:
“六百六,咱们三个人分,一人二百二,公平。”
王芳和张翠拿着钱,手都在抖。
她们还没分家,赚一分交一分,私房钱最多也就十几块。
现在一下子到手两百多,跟做梦一样!
对比柳翠芬平时抠门到恨不得把她们骨头榨出油,温幼初简直就是活菩萨!
什么婆婆,什么家规,在钱面前,全都靠边站!
还是王芳先回过神,有点慌:“幼初,我们就这么分了,婆婆醒了不得打死我们?”
温幼初无所谓地一摆手:“怕什么?她要是闹,你们就说是我让分的。
只要咱们三个一条心,她一个老太太,能拿我们怎么样?”
张翠立刻摇头:“不太好吧……”
温幼初看着她,淡淡一句:“怎么?你愿意把到手的钱,全交回去给老太婆?”
“不愿意!”张翠喊得比谁都快,“钱在自己手里才踏实!”
王芳也咬咬牙:“对!不分给她!”
温幼初笑了,声音不大,却句句勾心:
“这才对。
这还只是开始。
只要咱们三个团结,以后你家男人、你家男人,都能弄到城里工作的机会,你们以后,都能当城里人。”
这话一出,王芳和张翠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当城里人?
那可是她们做梦都不敢想的!
两人看着温幼初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一开始的找茬、敌视,变成了现在的信服、巴结、紧紧跟随。
温幼初看着两人激动的模样,心里冷笑。
柳翠芬,你不是喜欢拿别人当枪使吗?
从今天起,你的枪,就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