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傍晚,两道身影从公安局走出来。
林大伯母,也就是何大凤走在路上,身上的衣服已经三天没换,浑身一股难闻的味道。
走在她身边的,是林小婶李招娣,同样是浑身的臭味,头发凌乱,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想起公安放她出来的时候说的,李德民被判了三年,她差点当场晕过去。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何大凤,眼神发怒:“都怪你,要不是你出的主意,德民怎么会被判刑!”
何大凤扭头,眼神冷冷地看她:“我出的主意,难道李德民没做?我家胜利也被判了两年!你现在怪我有用吗?”
李招娣被她这阴森森的眼神吓了一跳。
差点就忘了,她这个妯娌可不是什么好人。
这一切的一切——让李德民闯进去,跟林玉娇生米煮成熟饭;让林胜利去偷林大军留下地财物——都是她在主导。
何大凤要是心肠不坏,能想出这么多阴毒的主意吗?
李招娣咬了咬牙:“那现在怎么办?”
何大凤眼神里满是恨意:“我不会放过林玉娇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在公安局待了整整三天,经历了无数次审讯,好在她一直咬着牙,坚持自己没有参与这件事,公安才肯把她放出来。
而被当场抓住的林胜利和李德民,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何大凤:“都是林玉娇的错,如果不是她非要报公安,怎么会这样!”
李招娣附和着说:“对,就是林玉娇的错,要不是她不肯乖乖听话,我们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可怜我家德民,公安说他还在医院,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握着拳头:“大嫂,我们不能放过那丫头,凭什么德民和胜利要去劳改,她能安安稳稳过子。”
“她想过安稳子?不可能。”何大凤嘴角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她绝不会让林玉娇好过的。
一个没了父母的孤女,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路人看见两人近若癫狂的模样,都离她们十几米远,这两个人是疯子吧!
李招娣觉得脸热,不敢抬头,何大凤脸色也不好看:“快走吧,回去再说。”
除了他们俩,林家其他人都已经回去了。
她回去以后再想办法对付林玉娇。
走到村口,坐在大树下的老人们抬头看见两人,眼神好奇地盯着她们看。
还有那好事的大声嚷嚷:“林家的,你俩从公安局回来了?林胜利呢?”
有人偷偷应道:“听说是要去劳改。”
“那不是成劳改犯了?”
“可不是。她们俩也在里头待了几天呢,这一家子,都说坏分子。”
何大凤脸色铁青,狠狠瞪了说话人一眼:“你再说一句劳改犯,我就不客气了。”
那人也不怕她,还大声笑:“不让我说他也是劳改犯,我还是头一回听见,亲堂哥带二流子闯妹妹屋里的,劳改也活该!”
一旁还有人附和:“可不是,这心真够狠的。”
老人家拿着蒲扇扇了扇风:“人在做,天在看,做坏事的人,会有的。”
一群人对着两人指指点点,何大凤面色变了又变,最后败下阵来,灰头土脸地和李招娣一起快速离开了。
留下后头一群人还在热烈讨论着,林家出了劳改犯,以后怎么办。
……
大晚上,林家村那座青砖瓦房的木头门又一次被人敲响。
“开门,林玉娇你给我开门!”
李招娣拍打着门,身边站着何大凤,还有林大伯、林小叔,他们两家的三个儿子,以及两个老人。
他们在家就商量好,既然胜利不能出来,那他们就要赔偿。
想也知道,林大军肯定留下不少钱。
就算是,他们也要把林玉娇的钱出来。
他们都是长辈,小孩子不听话,教训教训,也没人能说什么。
何大凤眼神阴险地看着那道门,她很期待看到林玉娇恐惧的表情。
敢害胜利,那就别想好过。
“吱呀”一声,那道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来人避开迎面扫来的棍子,怒道:“林大红,你什么?”
林大伯,也就是林大红看见面前的人,手上动作一顿:“林老三?怎么是你!”
何大凤大失所望,是她叫林大红带上棍子,好给他们儿子报仇的。
可林玉娇却没有出来。
她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你跟林玉娇搞破鞋了?”
林老脸色最是难看,林老三是林铁牛家的,林玉娇要是敢跟他有点什么,那不是让他林老丢人现眼吗?
林大红:“什么?林老三和林玉娇?这不是耍流氓吗?”
何大凤眼里闪过一抹快意:“是啊,这三更半夜的,林老三你在林玉娇这里,这是耍流氓,我现在就去报公安。”
不是她林玉娇一个人会报公安的,现在她敢搞破鞋,该轮到她去公安局坐一坐了。
最好给她判个吃花生米……
“胡咧咧什么,谁搞破鞋了?”李杏花从屋里走出来,后面还跟着林铁牛和林老四林老五。
何大凤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林玉娇呢?她在哪?”
她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想推开李杏花,闯进去看看。
手还没挨到,就被李杏花一把推开。
“什么什么,想进我家门,小偷还没当够?”
一旁的林大红还不明所以:“什么叫你家,林玉娇呢?”
李杏花冷笑:“你们还不知道呢?这房子现在是我家的了。”
“你说什么!”
林家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打得措手不及。
李杏花欣赏一番他们的表情,才抱着手臂嘲讽地笑:“玉娇把房子卖给我们了,有些人啊,这叫偷鸡什么?”
林老三:“娘,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撇撇嘴:“还说我跟玉娇搞破鞋,这不是破坏我俩名声嘛。”
其实他和林玉娇也不是不行,不过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他一个小学毕业的,怎么可能敢想林玉娇这个高中生。
再说了,他们是一个姓,她还叫他一声“三叔”呢。
李杏花一听,一眼瞪过去:“何大凤,你这一上来就说人家搞破鞋,自己脏就觉得别人也不净啊。”
“你!”何大凤脸上黑得能滴水,现在不是打嘴炮的时候,她着急地问:“你们说清楚点,林玉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