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成抬头看向远处的人群。李清月正在跟导演说话，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很好看。
曾经的白月光？
苏成把手机收起来，没说话。
这奖励，他想要。腰部强化，对现在的他来说太实用了。还有那个打赏翻倍卡，如果用在这次直播上，他看了一眼直播间的人数，已经五万多人在线，自己人气这么高了，还是说有人买了付费流量？
“苏成！”
导演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苏成走过去，导演递给他一份流程单：“待会儿咱们正式开始，你们这组是第三组出发。前两组是专业户外主播，你们就当是体验组，不用太拼，主要是画面好看。”
苏成点点头。
导演又说：“对了，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
“您说。”
导演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清月，压低声音：“咱们这次节目叫‘夫妻登山记’，来的几组嘉宾都是夫妻档。李清月老师这边……她一个人，有点单。我们想，能不能请你客串一下她老公？就是镜头前配合一下，观众看着也舒服。”
“当然可以，”
导演赶紧补充，“就是节目效果，李总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她说只要你同意就行。”
苏成看向李清月。
她站在那里，正在跟造型师说话，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大学时候一模一样。
“行。”苏成说。
导演眼睛一亮：“太好了！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待会儿开场的时候，你们就自然一点，牵个手啊，搭个肩啊，都行。”
导演拿着对讲机跑了。
苏成站在原地，忽然有点期待，
牵个手？搭个肩？
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李清月，她已经走过来了。
“听说你答应了？”她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里有光。
苏成嗯了一声。
李清月笑了，笑得很开心：“那我从现在开始，可就叫你老公了。”
苏成：“……”
“别紧张，你现在就把我当你老婆好了，反正你单身。”
苏成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入戏地快。”
“当然。”李清月笑，“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
“对了，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李清月回过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你能负重做三百五十个俯卧撑，那应该……也能背着我爬到山顶吧？”
苏成点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李清月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我看直播里那些人都在刷，说想看体力怪背美女上山。咱们要是真这么了，打赏肯定翻倍。”
她笑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苏成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期待。
系统任务。
翻倍卡。
曾经的白月光。
“能！我背你上去。”
李清月眼睛亮了，望着他有些出神，
“真的？”
“真的。”
李清月盯着他的眼睛，笑了。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样，有点复杂，有点涩，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累的，你确定要背我上去？”
苏成点点头。
九点整，直播正式开始。
第三组出发时，李清月站在起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家人们，我和成哥要出发啦！”
弹幕：
“这两人真的穿情侣装！”
“等等，李清月怎么不走了？”
“她站在那嘛？”
李清月忽然转过身，对着苏成张开双臂。
“老公，背我。”
弹幕瞬间炸裂：
“！！！！”
“老公？？？”
“什么情况？？？”
“他俩是夫妻？？？”
“不可能！我小姨子呢？”
“这信息量太大我缓一下”
苏成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李清月趴到他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她比想象中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苏成站起来的时候，甚至没感觉到多少重量。
“走啦！”李清月对着镜头挥手，笑得像个小女孩。
苏成迈步向前，沿着石阶往上走。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真背啊？？？”
“体力怪名不虚传”
“这女的多重？看起来不轻啊”
“楼上你瞎，这叫不轻？明明是纸片人”
“重点是称呼！她叫他老公！”
“小姨子快来，你家被偷了！”
“可怜的小姨子，还在江城打工吧”
苏成没看弹幕。他专心看着脚下的石阶，一步一步往上走。
李清月在他背上，忽然小声说：“导演说，从现在开始不能聊太亲密的话题，怕观众误会。”
苏成嗯了一声。
“那咱们就不聊了。”李清月说，“我给你唱歌吧。”
苏成愣了一下。
李清月已经开始唱了。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
是那首老歌，《大花轿》。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在夜风里飘得很远。
苏成听着，忽然想起大学时候，她也是这样，动不动就唱歌，唱得跑调还理直气壮。那时候他总是嫌弃她，让她闭嘴。她就追着他打，两个人绕着场跑。
现在她在背上，他往前走，她唱歌。
弹幕又刷起来了：
“这是来爬山的还是来春游的”
“这俩人好甜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先磕一秒”
“磕什么磕，这是人家老婆”
“等等，到底是不是老婆啊？”
李清月唱完一段，趴在他肩上，小声说：“累不累？”
“好累！”
“骗人！”她笑，“你呼吸都没乱，我才不信。”
苏成没说话。
李清月忽然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能听见：
“你知道吗，那年秋游我崴了脚，你背我下山，我在你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山脚了。你满头汗，但一声都没吭。”
苏成脚步顿了一下。
“那时候我就想，”她的声音有点飘，“这辈子，能让你背着走，真好。”
苏成的脚步突然有点慌乱，定了定神才说：“现在不是又背了。”
李清月把头靠在他肩上，笑得有点涩：“对，又背了。只不过这次，是我自己求来的。”
苏成不知道该怎么接，李清月也没再说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夜风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的气息。
直播间里，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发：
“她闭眼了，好安心”
“这种被背着的感觉，我也想体验”
“体力怪是真的稳，走了这么久都不喘”
“两个人都不说话，但画面好和谐”
苏成继续往上走，石阶一层一层，通往看不见的山顶。
他想起系统那个任务，背起白月光，登上泰山之巅。
他看着脚下的路，忽然想起白清儿早上在机场说的那句话：“家里有个人在等你。”
他心里动了一下，脚下的步子没停。
又走了半小时，山路开始变陡，李清月感觉到他的脚步变慢了一点，问：“累了？”
“没有。”
“那放我下来走一会儿？”她试探着问。
苏成没回答，只是把她往上托了托，继续走。
李清月把飘到他头上的树叶轻轻拿走，“苏成，谢谢你。”
苏成嗯了一声。
夜越来越深，山路上的灯亮了起来。
苏成背着李清月，一步一步往上走。石阶仿佛没有尽头，但他的步子始终很稳。
李清月在他背上，忽然又唱起歌来。这次是另一首，很老的歌，调子很慢。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
她唱得跑调，但声音很轻，很软。
苏成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弹幕里，有人在刷：
“她跑调了哈哈哈哈”
“但是好甜”
“爬什么泰山，你们俩原地结婚”
苏成没看弹幕。
他只是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向山顶。
背上的人越来越轻，像是要睡着了，夜风里，她的歌声若有若无，飘得很远。
他不知道的是，在南天门，李清月给他准备了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