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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囤货,逆袭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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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囤货,逆袭人生

作者:喜欢西西果的江晓道 分类:年代 时间:2026-07-09

年代类型的小说《空间囤货,逆袭人生》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喜欢西西果的江晓道,男女主人公是园琼。王鹏飞从鹏恺家离开后,一肚子火没处发,回到家里就把桌子拍得砰砰响。“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他气得脸色铁青,“我这才出去半年,这个家就变天了?鹏恺那小子,以前见了我连大气都不敢出,现在倒好,敢跟我顶嘴了...

01.精彩节选

王鹏飞从鹏恺家离开后,一肚子火没处发,回到家里就把桌子拍得砰砰响。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他气得脸色铁青,“我这才出去半年,这个家就变天了?鹏恺那小子,以前见了我连大气都不敢出,现在倒好,敢跟我顶嘴了!还有他那个媳妇,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刘氏和王桂香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好一会儿,刘氏才小心翼翼地说:“鹏飞,你别生气。鹏恺他......他也是有苦衷的。前些子,我们确实做得过分了点,老支书都发话了,他不敢不听。”

“老支书?老支书算个什么东西!”王鹏飞啐了一口,“不就是个村部吗?我在县城里见的官多了去了,哪个不比他大?我告诉你,我在建筑队活,认识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真要是惹急了我,我让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鹏飞,你可别乱来,”王桂香连忙说道,“老支书在村里威望高,连公社领导都敬他三分。而且,园琼那丫头现在怀着孕,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可担待不起。”

“怀孕怎么了?怀孕就可以无法无天了?”王鹏飞瞪着眼睛,“我告诉你们,这口气我咽不下去!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可!”

刘氏见王鹏飞越说越离谱,赶紧转移话题:“鹏飞,你先消消气。你刚回来,还没吃饭吧?桂香,快去给鹏飞做点好吃的。我去把那只下蛋的老母鸡了,炖汤给你补补身子。”

听到炖鸡,王鹏飞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在外面这半年,虽然挣了点钱,但建筑队的伙食差得很,已经很久没吃过像样的肉了。

“行吧,先吃饭。”王鹏飞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对了,那三十五块钱,你们真打算还?”

“这......”刘氏和王桂香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王桂香小声说:“按理说,是得还。毕竟人家救了小宝的命。而且,咱们不还的话,她肯定要去找老支书,到时候......”

“怕什么?”王鹏飞摆摆手,“她救小宝,那是她应该的!再怎么说,小宝也是她侄子,她能见死不救?而且,我听说她在村里名声不错,大家都说她心地善良。这种人最好对付,只要咱们哭哭穷,说说好话,她肯定不好意思着咱们还钱。”

“这......能行吗?”王桂香有些心动。三十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要是能不还,那当然最好。

“怎么不行?”王鹏飞有成竹地说,“你们等着瞧,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不敢要这个钱。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摸摸她的底。你们说说,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来那么多钱?三十五块,可不是小数目。”

刘氏想了想,说道:“我听村里人说,园琼那丫头可厉害了,能写会算,还会做针线活,做的衣裳鞋子,拿到集市上能卖好价钱。鹏恺那小子也勤快,每天天不亮就上山采药,一天能采不少草药,送到药铺也能卖不少钱。他俩省吃俭用,攒下这些钱也不奇怪。”

“会做针线活?能写会算?”王鹏飞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倒是个来钱的路子。我在县城见过,那些会做衣裳的裁缝,一个月能挣好几十块呢。要是能让她......”

“鹏飞,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刘氏看出儿子的心思,连忙说道,“园琼那丫头虽然看着温和,但也是个有主见的。而且鹏恺护她护得紧,你要敢动她,鹏恺非得跟你拼命不可。”

“我知道,我知道,”王鹏飞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就是说说而已。行了,你们去做饭吧,我累了,先歇会儿。”

等刘氏和王桂香去做饭了,王鹏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他在外面这半年,确实挣了点钱,但也染上了一些坏毛病,抽烟喝酒赌博,样样都沾。特别是赌博,他在建筑队认识了一伙赌友,经常聚在一起打牌,开始是小打小闹,后来胆子越来越大,最多的一次一晚上就输了三四十块。

这次回来,他本来带了五十块钱,打算给家里三十,自己留二十。但昨天在县城等车的时候,手痒又去赌了一把,结果不仅把留给自己的二十块输光了,还把给家里的三十块也搭进去十块。现在他身上只剩四十块钱,给了家里五十,实际上还欠着赌债。

想到这里,王鹏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十块钱赌债,债主说好了半个月内还,要是还不上,利息可就得翻倍。他本来还指望着用剩下的钱再去翻本,现在倒好,钱都给出去了,拿什么还债?

不行,得想办法弄点钱。王鹏飞眼珠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王鹏飞就出门了。他先在村里转了一圈,跟几个相熟的村民打了招呼,然后晃晃悠悠地来到了老支书家。

老支书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王鹏飞,有些意外:“鹏飞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王鹏飞满脸堆笑,“老支书,我来看看您。这是我从县城带回来的点心,您尝尝。”

说着,他将手里的一包点心递给老支书。点心是用油纸包着的,看起来不错。

老支书摆摆手:“不用不用,你拿回去给老人孩子吃吧。我这儿什么都不缺。”

“您就收下吧,一点心意。”王鹏飞硬把点心塞到老支书手里,“老支书,我这次回来,听说我娘和我媳妇给您添了不少麻烦,真是对不住。我代她们给您赔个不是。”

老支书看了王鹏飞一眼,淡淡地说:“知错能改就好。你娘和你媳妇,之前确实做得过分了。不过既然已经认错了,也受到惩罚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好好过子,别再惹是生非了。”

“是是是,您说得对,”王鹏飞连连点头,“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让她们好好过子。对了,老支书,我听说我弟妹园琼怀孕了,这可是我们老王家的喜事。我想去看看她,顺便把之前借的钱还了,您看行吗?”

老支书有些意外:“你要还钱?”

“是啊,”王鹏飞一脸诚恳,“虽说我娘和我媳妇之前做得不对,但园琼借钱救了我儿子的命,这份恩情我得记着。钱肯定要还,一分都不能少。只是......”

“只是什么?”老支书问道。

王鹏飞叹了口气,露出为难的神色:“只是我这次回来,身上带的钱不多。在县城的时候,遇到个老乡,他娘病了,急需用钱,我就借了二十块给他。现在手里只剩三十块了,不够还园琼的。我想着,能不能先还三十,剩下的五块,等我下个月发了工钱再还?您也知道,我在建筑队活,工钱是一个月一发,这个月的工钱已经预支了,得等下个月。”

老支书盯着王鹏飞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假。王鹏飞被看得心里发毛,但脸上还是保持着诚恳的表情。

“你能想着还钱,这是好事,”老支书最终说道,“不过,这事你得去跟园琼和鹏恺商量。他们要是同意,我没意见。他们要是不同意,那你就得想办法凑够钱。毕竟,人家救了你儿子的命,这钱不能拖着不还。”

“是是是,您说得对,”王鹏飞连忙说道,“我这就去找他们商量。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您忙,我先走了。”

从老支书家出来,王鹏飞擦了擦额头的汗。老支书那双眼睛,好像能看透人心,他差点就露馅了。不过好在,老支书没有反对,这下他就有理由只还三十块了。

至于剩下的五块,哼,能拖就拖,拖到他们不好意思要为止。

王鹏飞没有直接去找鹏恺,而是又回到了家。他得先跟刘氏和王桂香串好口供,免得露馅。

“什么?只还三十块?”刘氏听了王鹏飞的计划,有些犹豫,“这能行吗?园琼那丫头精着呢,她能答应?”

“她答不答应,由不得她,”王鹏飞有成竹地说,“我已经跟老支书说好了,老支书都同意了。她要是不同意,那就是不给老支书面子。而且,我只说晚点还,又没说不还。她要是得太紧,村里人就会说她小气,见钱眼开,连亲大哥的钱都要着还。”

王桂香眼睛一亮:“鹏飞,你这招高啊!既还了钱,又不用全还,还能败坏她的名声。到时候,村里人肯定会说,她救了小宝的命是不假,但为了五块钱着亲大哥还债,也太不近人情了。”

“就是这么个理,”王鹏飞得意地说,“所以,你们得配合我。等会儿我去还钱的时候,你们也跟着去,多说点好话,多哭哭穷。她一个妇道人家,脸皮薄,肯定不好意思得太紧。”

“行,我们听你的。”刘氏和王桂香都点头同意。

下午,王鹏飞带着刘氏和王桂香,来到了鹏恺家。鹏恺上山采药去了,只有园琼一个人在家,正在院子里晒草药。

看到三人进来,园琼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活,警惕地问道:“你们来什么?”

“园琼丫头,别紧张,”王鹏飞满脸堆笑,“我们是来还钱的。之前你救了小宝的命,这份恩情,我们一家人都记在心里。这钱,我们肯定要还。”

说着,王鹏飞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三十块,递给园琼:“这是三十块钱,你先拿着。剩下的五块,等我下个月发了工钱,一定还你。”

园琼没有接钱,而是看着王鹏飞,问道:“不是说好了三十五块吗?怎么只剩三十了?”

“这个......”王鹏飞露出为难的神色,“实不相瞒,我这次回来,身上就带了五十块钱。给了家里五十,我自己一分没留。昨天在村口遇到老支书,他说村里要修路,让大家捐钱,我就捐了五块。所以,现在只剩三十了。你放心,剩下的五块,我一定还,一分都不会少。”

园琼皱了皱眉。她不相信王鹏飞的话,老支书昨天还来家里看她,本没提修路捐钱的事。而且,以她对老支书的了解,就算真要修路捐钱,老支书也不会让刚回来的王鹏飞捐钱。

“是吗?”园琼淡淡地说,“那等鹏恺回来,我问问他。如果真有这事,剩下的五块晚点还也行。不过,得立个字据,写明什么时候还,利息怎么算。”

“立字据?”王鹏飞脸色一沉,“园琼丫头,你这是信不过我?我可是你大哥,鹏恺的亲大哥!咱们是一家人,用得着立字据吗?”

“亲兄弟,明算账,”园琼不卑不亢地说,“当初你们借钱的时候,可是立了字据的。现在还钱,也得按规矩来。而且,这钱不是我一个人的,是鹏恺辛辛苦苦挣的,我得问过他才能做主。”

王鹏飞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没想到园琼这么难对付,软硬不吃。

刘氏见状,连忙打圆场:“园琼丫头,鹏飞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捐了五块钱。你就行行好,先把这三十块收下,剩下的五块,我们一定还。你看,我们一家人都来给你赔不是了,以前是我们不对,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说着,刘氏给王桂香使了个眼色。王桂香会意,也上前说道:“园琼丫头,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融融融融吧。鹏飞在建筑队活也不容易,风吹晒的,挣点钱都贴补家用了。这五块钱,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你就让他缓一缓吧。”

园琼看着三人一唱一和,心里冷笑。她要是信了他们的鬼话,那才是真的傻。不过,她也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毕竟,王鹏飞是鹏恺的亲大哥,真闹翻了,鹏恺脸上也不好看。

“这样吧,”园琼想了想,说道,“钱我先收下,但剩下的五块,必须在一个月内还清。如果一个月内不还,就得按一毛钱的利息算。同不同意,你们自己决定。”

“一毛钱的利息?”王鹏飞叫了起来,“你这是啊!咱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收利息?”

“一家人?”园琼笑了,“一家人会三番五次上门欺负我?一家人会趁我不在家偷我的东西?一家人会想要害我肚子里的孩子?王鹏飞,我把话说清楚,我愿意收下这三十块,是给鹏恺面子,是不想让他为难。但这不代表我原谅了你们,更不代表我相信你们。这五块钱,你们爱还不还,不还的话,我就去找老支书,让全村人都知道,你们欠钱不还,恩将仇报。”

王鹏飞气得脸色发青,拳头握得紧紧的,恨不得一拳打在园琼脸上。但他不敢,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动手,老支书绝对不会放过他,鹏恺也不会善罢甘休。

“好,好,你还真是厉害,”王鹏飞咬牙切齿地说,“三十块你拿着,剩下的五块,我下个月一定还。字据就不用了,我王鹏飞说话算话。”

“口说无凭,”园琼坚持道,“必须立字据。你们要是不愿意,那这三十块我也不要了,咱们直接去找老支书,让他评评理。”

“你!”王鹏飞气得浑身发抖,但看到园琼坚定的眼神,知道今天不立字据是不行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说道:“行,立字据就立字据。你说,怎么写?”

园琼回屋拿出纸笔,在纸上写道:今有王鹏飞欠园琼五元钱,承诺于一个月内还清。若逾期不还,每月利息一毛钱。立据人:王鹏飞。期:一九七七年冬月十五。

写完后,园琼将字据递给王鹏飞:“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

王鹏飞接过字据,扫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但他知道,今天不签字,园琼是不会罢休的。他咬咬牙,拿起笔,在立据人后面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了手印。

“这下行了吧?”王鹏飞将字据扔给园琼,语气不善。

园琼仔细看了看字据,确认无误后,才将三十块钱收下,然后将字据小心地收好。

“钱我收下了,字据我也收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园琼下了逐客令。

王鹏飞狠狠瞪了园琼一眼,转身就走。刘氏和王桂香也赶紧跟了上去。等三人走后,园琼才松了口气,靠在门框上,感觉有些腿软。

她知道,今天是把王鹏飞彻底得罪了。以王鹏飞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的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傍晚,鹏恺回来了。园琼将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鹏恺听完,眉头紧锁。

“你做得好,”鹏恺说道,“大哥那个人,我了解。你要是不坚持立字据,他肯定赖账。不过,你把他得罪了,他肯定会记恨你。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把门锁好,谁来都不要开。”

“我知道,”园琼点点头,担忧地说,“鹏恺,我总觉得,你大哥这次回来,不单纯是为了看家人。他眼神闪烁,说话也虚得很,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我也觉得,”鹏恺叹了口气,“他在外面半年,变化很大。以前他虽然游手好闲,但至少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人。现在倒好,一回来就想找茬,肯定是在外面学坏了。我听说,县城里有些人,专门教人学坏,抽烟喝酒赌博,样样都教。大哥说不定就是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学坏了。”

“赌博?”园琼心里一沉,“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赌徒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咱们得更加小心才行。”

“嗯,”鹏恺握住园琼的手,“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伤害你和孩子的。从明天起,我尽量早点回来,不让你一个人在家太久。另外,我再去跟张婶说一声,让她多照看你。”

“好。”园琼靠在鹏恺怀里,心里踏实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王鹏飞没有再上门,但村里关于他的传闻却越来越多。有人说他在县城赌钱,输了不少;有人说他欠了债,被债主追到村里来了;还有人说,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躲债。

这些传闻,自然也传到了园琼和鹏恺的耳朵里。鹏恺越发担忧,每天上山采药都心不在焉,生怕园琼在家出事。园琼则更加小心,除了必要的出门,几乎整天待在家里,院门也总是锁得紧紧的。

这天下午,园琼正在院子里晒草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她走到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王鹏飞被几个人围着,推推搡搡的,似乎在吵架。

“王鹏飞,你别给脸不要脸!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你要是不还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揪着王鹏飞的衣领,恶狠狠地说。

“彪哥,彪哥,您别生气,”王鹏飞陪着笑脸,“钱我肯定还,您再宽限几天。我弟弟有钱,我这就去找他要,一定还您!”

“你弟弟?”那个叫彪哥的汉子冷笑一声,“你弟弟要是有钱,你还用躲着我们?我告诉你,今天要是拿不到钱,我们就打断你的腿!”

“别别别,彪哥,我真的有钱,”王鹏飞吓得脸色发白,“我弟弟真的有钱,他媳妇会做针线活,能挣不少钱。您等着,我这就去找他要钱!”

说着,王鹏飞挣脱彪哥的手,转身就往鹏恺家跑。园琼心里一紧,赶紧把门栓上,然后退到屋里,从里面把门也锁上。

“开门!园琼!开门!”王鹏飞拼命拍打着院门,“快开门!我有急事!”

园琼躲在屋里,不敢出声。她知道,如果开了门,王鹏飞肯定会着她要钱。而且,外面还有一群凶神恶煞的债主,要是让他们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园琼!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把门砸了!”王鹏飞急了,开始用脚踹门。

院门被踹得砰砰响,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园琼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握着门闩,一动不敢动。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你们在什么?”

是老支书!园琼心里一喜,赶紧从门缝往外看。只见老支书背着手,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地看着王鹏飞和那几个汉子。

“老支书,您来得正好,”王鹏飞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到老支书面前,“这些人要打我,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打你?他们为什么要打你?”老支书冷冷地问。

“这......”王鹏飞语塞了。

彪哥走上前,对老支书说道:“老爷子,我们是来讲道理的。王鹏飞欠我们钱,说好了半个月还,现在都过去二十天了,一分钱没还。我们来找他要钱,天经地义吧?”

“欠钱?”老支书看向王鹏飞,“你欠他们多少钱?”

“十......十块......”王鹏飞小声说。

“十块?”老支书皱起眉头,“你不是在建筑队活吗?一个月能挣四五十,怎么会连十块钱都还不起?”

“我......我都贴补家用了,”王鹏飞支支吾吾地说,“老支书,您帮我说说好话,让他们再宽限几天。我保证,一定还钱!”

彪哥冷笑一声:“宽限几天?这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今天要是不还钱,我们就不走了!老爷子,您也别怪我们不讲情面,我们也是小本生意,十块钱不是小数目。他要是还不起,我们就拿东西抵债!”

说着,彪哥一挥手,几个汉子就要往王鹏飞家里冲。王鹏飞吓得赶紧拦住他们:“别别别,彪哥,我这就还钱,这就还!”

“还?你拿什么还?”彪哥瞪着王鹏飞。

王鹏飞眼珠一转,突然指着鹏恺家的方向:“我弟弟有钱!他媳妇会做针线活,能挣钱!你们去找他要,他肯定给!”

老支书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王鹏飞,你还是个人吗?你弟弟辛辛苦苦挣钱养家,你倒好,欠了债不还,还想让你弟弟帮你还?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老支书,我也是没办法啊,”王鹏飞哭丧着脸,“我要是有钱,我肯定还。可我实在拿不出钱来,总不能让他们真打断我的腿吧?我弟弟是我亲弟弟,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你!”老支书气得浑身发抖,“我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东西!鹏恺是你亲弟弟,你就这么害他?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自己想办法还,别想打鹏恺的主意!你要是敢去找鹏恺要钱,我就把你送到公社去,让公社领导好好教育教育你!”

王鹏飞被老支书的威严镇住了,不敢再说话。彪哥见状,知道今天是要不到钱了,便对老支书说道:“老爷子,我们给您面子,今天就不动手了。但钱必须还,三天,我们再给他三天时间。三天后要是还还不上,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完,彪哥一挥手,带着几个汉子走了。等他们走远,老支书才看向王鹏飞,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好好的子不过,非要去赌钱!现在好了,欠了一屁股债,看你怎么还!”

“老支书,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王鹏飞哭丧着脸,“您帮我想想办法吧,我要是不还钱,他们真会打断我的腿的!”

“现在知道怕了?赌钱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老支书叹了口气,“你欠了多少钱?除了这十块,还有没有别的?”

“没......没有了,就这十块。”王鹏飞不敢说实话。实际上,他在县城还欠了二十多块的赌债,但他不敢说,怕老支书真把他送到公社去。

“十块钱,”老支书沉吟了一会儿,“我帮你想想办法。你去跟村里几个相熟的人借借看,我也可以借你五块。剩下的五块,你自己想办法。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去赌钱,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是是,谢谢老支书,谢谢老支书!”王鹏飞连连道谢。

等老支书走后,王鹏飞才松了口气。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心里却在盘算着,剩下的五块钱去哪弄。老支书答应借他五块,他自己想办法凑五块,可这五块去哪凑呢?

家里肯定没钱了,刘氏和王桂香那里也榨不出油水了。村里人,估计也没人愿意借给他。看来,只能去找鹏恺了。虽然老支书不让,但为了还债,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王鹏飞打定主意,等晚上鹏恺回来,就去他家要钱。他就不信,鹏恺能眼睁睁看着亲大哥被人打断腿。

晚上,鹏恺回来了。园琼将下午的事告诉了他,鹏恺听完,脸色很不好看。

“大哥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鹏恺叹了口气,“自己欠了赌债,还想让我们帮他还。老支书说得对,他就是个没良心的。”

“鹏恺,你说他晚上会不会来?”园琼担忧地问。

“很有可能,”鹏恺点点头,“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得逞的。他要是敢来闹事,我就去找老支书。”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王鹏飞的声音:“鹏恺,鹏恺你在家吗?开开门,我有事找你。”

鹏恺和园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鹏恺拍了拍园琼的手,示意她别担心,然后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王鹏飞站在门外,脸上堆着笑,但眼神闪烁,一看就没安好心。

“鹏恺,还没睡呢?”王鹏飞说着就要往里走。

鹏恺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大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王鹏飞搓着手,一脸为难地说,“鹏恺,大哥遇到难处了,你得帮帮大哥。”

“什么难处?”鹏恺明知故问。

“我......我欠了别人一点钱,现在人家追着要,说要是再不还,就要打断我的腿。”王鹏飞哭丧着脸,“鹏恺,你是我亲弟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就帮帮大哥,借我十块钱,等我下个月发了工钱,一定还你。”

“十块钱?”鹏恺冷笑一声,“大哥,你不是在建筑队活吗?一个月能挣四五十,怎么会连十块钱都拿不出来?”

“我......我都贴补家用了,”王鹏飞支支吾吾地说,“你也知道,你大嫂和娘在家,子过得紧巴巴的,我挣的钱都寄回家了。这次回来,身上就带了五十块,给了家里五十,自己一分没留。现在欠了债,实在是没办法了。鹏恺,你就帮帮大哥吧,大哥求你了!”

说着,王鹏飞竟然要给鹏恺跪下。鹏恺连忙扶住他,脸色更加难看。

“大哥,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实在没钱,”鹏恺说道,“你也知道,琼丫头怀孕了,需要补身子,处处都要花钱。我每天上山采药,挣的那点钱,刚够糊口。三十五块钱,还是我们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攒下来的。现在你只还了三十,还欠着五块,我哪还有钱借给你?”

“你怎么会没钱?”王鹏飞急了,“我听说,园琼会做针线活,能挣钱。你们肯定有积蓄。鹏恺,我可是你亲大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别人打断腿?”

“亲大哥?”鹏恺看着王鹏飞,眼神冰冷,“你要是真把我当亲弟弟,就不会三番五次上门欺负琼丫头。你要是真把我当亲弟弟,就不会欠了赌债还想让我帮你还。大哥,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大哥。这钱,我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借给你。你自己欠的债,自己想办法还。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我家了。”

“你!”王鹏飞气得脸色发青,“好你个鹏恺,翅膀硬了,连亲大哥都不认了是吧?行,你不借是吧?我让你不借!”

王鹏飞说着,突然推开鹏恺,就要往屋里冲。鹏恺没想到他会动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等他站稳,王鹏飞已经冲进了屋里。

“王鹏飞,你要什么!”鹏恺赶紧追进去。

屋里,园琼正站在炕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警惕地看着王鹏飞。王鹏飞看到园琼手里的剪刀,愣了一下,但随即又露出一脸凶相。

“把剪刀放下!”王鹏飞恶狠狠地说,“把钱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休想!”园琼紧紧握着剪刀,虽然手在发抖,但眼神坚定,“王鹏飞,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动我一头发,鹏恺和老支书都不会放过你!”

“老支书?老支书能把我怎么样?”王鹏飞冷笑,“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有钱不借,见死不救,就算闹到老支书那里,也是你们没理!我劝你们乖乖把钱拿出来,不然......”

“不然怎么样?”鹏恺挡在园琼身前,冷冷地看着王鹏飞,“王鹏飞,你敢动琼丫头一下试试?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你要是敢动她一头发,我跟你拼命!”

王鹏飞看着鹏恺冰冷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怵。他知道,鹏恺说的是真的,要是他真的敢动手,鹏恺绝对会跟他拼命。而且,闹大了,老支书肯定不会放过他。

“好,好,你们厉害,”王鹏飞咬牙切齿地说,“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王鹏飞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转身走了。等王鹏飞走后,园琼才松了口气,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坐在炕上。

“琼丫头,你没事吧?”鹏恺连忙扶住园琼,关切地问。

“我没事,”园琼摇摇头,脸色苍白,“鹏恺,你大哥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得想个办法,不然他还会再来。”

“我知道,”鹏恺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看来,是时候去找老支书了。这件事,必须让老支书知道,不然以后没完没了。”

“现在就去吗?”园琼问。

“现在就去,”鹏恺说道,“你在家把门锁好,谁来都不要开。我去找老支书,很快就回来。”

“嗯,你小心点。”园琼点点头。

鹏恺安顿好园琼,转身出了门,快步向老支书家走去。夜已经深了,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狗叫。鹏恺走得很快,心里既愤怒又担忧。愤怒的是王鹏飞的所作所为,担忧的是园琼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有事。

来到老支书家,鹏恺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老支书的声音:“谁啊?”

“老支书,是我,鹏恺。”鹏恺说道。

门开了,老支书披着衣服站在门口,看到鹏恺,有些意外:“鹏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老支书,我有事找您,”鹏恺说道,“是关于我大哥王鹏飞的。”

“王鹏飞?”老支书皱起眉头,“他又惹事了?进来说。”

鹏恺跟着老支书进了屋,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支书。老支书听完,气得一拍桌子:“反了他了!欠了赌债不还,还敢去你家抢钱!真是无法无天!”

“老支书,我实在是没办法了,”鹏恺说道,“我大哥那个人,您也知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今天他没得逞,明天肯定还会来。我倒是不怕他,但琼丫头怀着孕,经不起惊吓。而且,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万一他带人来硬的,我们本不是对手。老支书,您得给我们做主啊!”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管到底,”老支书脸色阴沉,“王鹏飞这次做得太过分了,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会长记性的。这样,明天一早,我就去公社,把这件事报告给公社领导。赌博是违法行为,欠了赌债还敢抢钱,更是罪加一等。公社领导一定会严肃处理。”

“去公社?”鹏恺有些犹豫,“老支书,这......会不会太严重了?他毕竟是我大哥......”

“现在知道他是你大哥了?他抢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他弟弟?”老支书叹了口气,“鹏恺,我知道你心软,但这件事不能心软。王鹏飞已经走歪了,如果不及时纠正,以后会犯更大的错。送他去公社,让公社领导教育教育他,对他来说是好事。而且,只有公社出面,那些债主才不敢再来闹事。否则,他们三天两头来要债,你们的子还过不过了?”

鹏恺沉默了。他知道老支书说得对,如果不彻底解决这件事,以后永无宁。而且,王鹏飞这次的行为,确实触犯了法律,应该受到惩罚。

“好吧,我听您的,”鹏恺最终说道,“老支书,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老支书摆摆手,“你回去吧,好好照顾园琼丫头。明天一早,我就去公社。在我回来之前,你们把门锁好,谁叫都不要开。王鹏飞要是敢来闹事,你就大声喊,让邻居们听见,他们不敢乱来。”

“嗯,我知道了,谢谢老支书。”鹏恺道了谢,转身离开了老支书家。

回到家,园琼还坐在炕边等他。看到鹏恺回来,园琼连忙问道:“怎么样?老支书怎么说?”

鹏恺将老支书的话告诉了园琼。园琼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老支书说得对,这件事必须彻底解决。你大哥已经走歪了,如果不及时纠正,以后会害了更多人。只是,送他去公社,他会不会恨你一辈子?”

“恨就恨吧,”鹏恺叹了口气,“总比他走上不归路强。而且,他这次做得确实太过分了,如果不受到惩罚,他只会变本加厉。为了你和孩子,我必须这么做。”

园琼靠在鹏恺怀里,轻声说:“鹏恺,你做得对。有时候,对一个人好,不是一味地纵容,而是要及时纠正他的错误。希望经过这次教训,你大哥能真正悔改。”

“但愿吧。”鹏恺轻轻抱住园琼,心里却并不乐观。他知道,王鹏飞已经陷得太深了,想要回头,很难很难。

这一夜,两人都没怎么睡好。鹏恺一直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王鹏飞会再来。园琼则靠在鹏恺怀里,心里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第二天一早,老支书就去了公社。鹏恺和园琼在家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快到中午的时候,老支书回来了,还带来了两个公社的部。

“鹏恺,园琼,这是公社的李主任和张事,”老支书介绍道,“他们是来处理王鹏飞的事的。”

鹏恺和园琼连忙请两人进屋。李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严肃练;张事年轻一些,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

“鹏恺同志,园琼同志,你们好,”李主任开门见山地说,“老支书已经把情况跟我们说了。王鹏飞赌博、欠债、抢钱,这些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公社一定会严肃处理。我们现在就去王鹏飞家,带他回公社调查。你们放心,公社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谢谢李主任,谢谢张事。”鹏恺连忙道谢。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李主任摆摆手,“赌博是旧社会的陋习,是毒害人民群众的毒瘤。我们公社一直在严厉打击赌博行为,发现一起,处理一起,绝不姑息。王鹏飞这件事,我们会作为典型来处理,给全公社的人一个警示。”

说完,李主任和张事在老支书的带领下,向王鹏飞家走去。鹏恺和园琼没有跟去,他们不想看到王鹏飞被抓走的场面。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老支书回来了,脸色有些疲惫。

“老支书,怎么样?”鹏恺连忙问道。

“人已经被带走了,”老支书叹了口气,“王鹏飞开始还不承认,但在证据面前,不得不低头。李主任说了,按照公社的规定,赌博要拘留十五天,罚款二十元。抢钱未遂,情节较轻,批评教育为主。另外,他欠的赌债,公社会出面协调,让债主不得再来村里闹事。至于那十块钱,公社建议你们不要再要了,就当是给他一个教训。”

鹏恺点点头:“我们不要了。只要他以后不再来闹事,这十块钱,我们就当是买个清净。”

“你能这么想就好,”老支书欣慰地说,“经过这次教训,王鹏飞应该能收敛一些。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他出来以后,可能会记恨你们。这段时间,我会让村里的民兵多留意你们家,有什么情况,你们就大声喊,民兵会及时赶到。”

“谢谢老支书,真的太谢谢您了。”鹏恺和园琼连连道谢。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老支书摆摆手,“你们小两口不容易,好好过子,别再为这些事烦心了。园琼丫头,你好好养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

“嗯,我知道了,谢谢老支书。”园琼感激地说。

老支书又叮嘱了几句,然后才离开。等老支书走后,园琼和鹏恺才松了口气。这场风波,总算是暂时平息了。

“鹏恺,你说,你大哥出来以后,会改好吗?”园琼轻声问。

鹏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能改好。毕竟,他是我大哥,我不希望他一错再错。”

“但愿吧,”园琼叹了口气,“希望这次教训,能让他醒悟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关于王鹏飞的议论越来越多。有人说他活该,赌博害人害己;有人说公社处理得对,就该狠狠打击赌博行为;也有人说鹏恺和园琼太狠心,亲手把大哥送进公社。

对这些议论,鹏恺和园琼都没有理会。他们知道,无论他们怎么做,都会有人说闲话。但只要问心无愧,就足够了。

王鹏飞被带走后,刘氏和王桂香来找过鹏恺一次,哭哭啼啼地求他去公社说情,把王鹏飞放出来。但鹏恺拒绝了,他告诉刘氏和王桂香,这是王鹏飞应得的惩罚,只有受到惩罚,他才能长记性。

刘氏和王桂香见鹏恺态度坚决,知道求情无望,只好哭着离开了。从那以后,她们再也没有来过鹏恺家,路上遇到,也是低头匆匆走过,不敢看鹏恺和园琼。

子,又恢复了平静。鹏恺每天依旧上山采药,园琼在家养胎,偶尔做些针线活。两人的生活虽然清贫,但却很踏实,很幸福。

这天下午,园琼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感觉肚子一阵抽痛。她心里一紧,算算子,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不应该这么早啊。

“鹏恺,鹏恺!”园琼捂着肚子,大声喊道。

鹏恺正在屋里整理草药,听到园琼的喊声,连忙跑出来:“琼丫头,怎么了?”

“我......我肚子疼,”园琼脸色苍白,“可能要生了。”

“要生了?”鹏恺吓了一跳,“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怎么这么早?”

“我也不知道,”园琼咬着牙,“可能是最近受了惊吓,动了胎气。鹏恺,快去叫接生婆,我......我可能要生了。”

“好,好,你等着,我这就去!”鹏恺慌了神,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园琼叫住他,“你先扶我进屋,再去叫接生婆。还有,去叫张婶,让她来帮忙。”

“好,好。”鹏恺连忙扶起园琼,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进屋,让她在炕上躺下,然后转身就跑出了门。

园琼躺在炕上,肚子一阵阵抽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心里很害怕,虽然前世生过孩子,但这一世是第一次,而且提前了一个月,她怕孩子有什么问题。

“孩子,你要坚强,一定要好好的,”园琼摸着肚子,轻声说道,“娘和你爹都很爱你,你一定要平安出生。”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鹏恺带着接生婆和张婶回来了。接生婆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娘,姓赵,是附近几个村子最有名的接生婆,经验丰富。张婶一进屋,就赶紧去烧水,准备接生用的东西。

赵大娘检查了一下园琼的情况,然后对鹏恺说:“确实是快生了,不过胎位很正,应该没问题。你先出去,这里有我和张婶就行了。”

“我......我能留下吗?”鹏恺不放心。

“你一个,留在这里像什么话?”赵大娘摆摆手,“出去出去,别添乱。你放心,有我在,保你媳妇和孩子平安。”

鹏恺无奈,只好退出屋子,在门外焦急地等着。屋里传来园琼压抑的呻吟声,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鹏恺心上。他坐立不安,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心里不停地祈祷,祈祷园琼和孩子都能平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里,园琼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赵大娘的鼓励声和张婶的安慰声。鹏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

突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从屋里传来。鹏恺猛地站住,瞪大了眼睛。生了?生了!

“鹏恺,鹏恺!快进来!你媳妇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张婶从屋里探出头,满脸喜色地喊道。

鹏恺连忙冲进屋里,看到园琼虚弱地躺在炕上,脸色苍白,但嘴角带着笑容。赵大娘怀里抱着一个裹在小被子里的婴儿,正在给她清洗。

“琼丫头,你怎么样?”鹏恺冲到炕边,握住园琼的手。

“我没事,”园琼虚弱地笑了笑,“鹏恺,我们有儿子了。”

鹏恺的眼眶一下子湿了,他紧紧握着园琼的手,哽咽道:“琼丫头,辛苦你了,辛苦你了。”

赵大娘将清洗净的婴儿抱过来,递给鹏恺:“来,看看你儿子,六斤二两,虽然早产了一个月,但很健康,哭声响亮着呢。”

鹏恺小心翼翼地接过儿子,看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这是他的儿子,他和园琼的儿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他们生命的延续。

“琼丫头,你看,我们的儿子,多像你。”鹏恺将儿子抱到园琼面前。

园琼看着儿子,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这是她的儿子,是她和鹏恺的儿子,是她在这个陌生的年代,最珍贵的礼物。

“鹏恺,给孩子起个名字吧。”园琼轻声说。

鹏恺想了想,说道:“就叫平安吧,王平安。我希望他一生平平安安,健康快乐。”

“平安,王平安,”园琼轻声念着,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好,就叫平安。平安,娘的平安,你要健健康康地长大,做一个像你爹一样正直善良的人。”

小平安似乎听懂了娘的话,挥舞着小手,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鹏恺和园琼看着儿子,心里充满了幸福和希望。

屋外,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片绚丽的晚霞。院子里,鹏恺早上晒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屋里,一家三口紧紧依偎在一起,温馨而幸福。

虽然前路可能还会有风雨,但只要有彼此,有爱,有希望,他们就什么都不怕。未来的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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