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鹿溪镇的深秋彻底冷了下来。
每天中午十二点半,一楼后院的那扇侧门都会准时发出细微的推拉声。
姜小满总是卡着这个时间点出现。
她做贼一样溜进来。
羽绒服上依然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面粉味。
轻手轻脚地穿过石板小路,钻进竹林深处的那口露天温泉池。
沈屿从来没去打扰过她。
这天的午后。
阳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
沈屿在前台算完账,端着一盆洗好的净毛巾往后院走去。
快走到温泉池边时。
没有听到平时那种戏水拍打的声音。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泉眼冒泡的咕嘟声。
他绕过几棵粗壮的青竹。
看到温泉池边。
姜小满整个人趴在湿滑的青石板上。
半个身体泡在热气腾腾的水里。
那条洗得发黄的大浴巾勉强裹住重点部位。
她睡着了。
呼吸沉重而悠长。
由于长时间的高温浸泡,她那张原本蜡黄的脸现在透着不正常的红。
额头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
手背上的冻疮在热水的下变得越发肿胀发亮。
哪怕是在睡梦里,她的眉头依然紧紧皱着。
手脚因为长期的疲劳呈现出一种无意识的轻微痉挛。
沈屿放下手里的木盆。
走到池边。
蹲下身。
捡起搭在一旁竹篱笆上的燥浴巾。
轻轻盖在她露在水面上的肩膀上。
手背不小心触碰到她的皮肤。
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她肌肉深处的僵硬。
那是一种长期得不到休息、被生活反复压榨后形成的壳。
沈屿的呼吸沉了一下。
账簿的机制很公平。
这种深度的劳损,光靠外围的水泡本治不断。
地脉最深处的热量,需要最直接的渠道才能灌进去。
但他看着这张疲惫到极点的脸,并没有现在就强行收取房费的打算。
总得等这丫头身体的壳先软下来。
沈屿:(  ̄ー ̄)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帮她把毛巾掖好,转身退出了竹林。
姜小满走后大约两小时。
下午三点。
栖迟居里最安静的时候。
后院再次传来了水声。
这次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下水声,而是带着一种慵懒和随意的拨水声。
沈屿拿着两块刚烘的浴巾,踩着微湿的青石板走过去。
拨开垂落的竹叶。
温泉池里雾气缭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苏晚棠靠在池子边缘。
那件常穿的棉麻长裙被随意扔在旁边的石头上。
长发被水完全打湿,几缕黑色的发丝贴在雪白的背部。
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脊柱沟渠,一路往下滑落。
最终没入水面之下。
水温很高。
把她的皮肤蒸出一层的色泽。
她侧着头,一截玉臂搭在青石板上,手里甚至还端着个白瓷小酒杯。
听到脚步声。
苏晚棠半转过身。
饱满的曲线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水波因为她的动作荡漾开来,拍打着池壁。
苏晚棠:(¬‿¬)
“老板,来送毛巾啊。”
她的声音永远都是那种慢条斯理、拖长了尾音的慵懒。
像一把小钩子,刮着人的耳膜。
沈屿把浴巾放在不沾水的石头上。
在池边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的人。
“今天没去花店?”
苏晚棠轻笑了一声。
仰起头,看着沈屿。
眼波流转,带着明显的挑逗。
“这几天阴雨绵绵的,花店里的土都快沤烂了。”
她抬起手,指尖沾着一点温水,轻轻弹向沈屿的裤腿。
水滴洇入布料,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不仅是土。”
“连那些系都需要好好松一松,疏通疏通水路。”
“不然早晚得憋死在盆里。”
这种明目张胆的双关语,她张口就来,完全不用打草稿。
沈屿没动。
目光锁定在水面以下那抹惹眼的白色上。
这女人每次来泡汤,都是冲着什么来的,彼此心知肚明。
苏晚棠见他不说话。
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突然直起身。
双手抓住沈屿的脚踝。
手上的力道出奇的大。
猛地往水里一带。
哗啦——
巨大的水花溅起两米多高。
沈屿整个人跌进温泉池里。
水温很高。
瞬间把他的衣服全部泡透。
灰色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结实的腹肌线条暴露无遗。
水滴顺着他的短发流下来,滑过挺直的鼻梁。
他甚至连挣扎一下都没有,任由身体沉入水中。
然后再慢慢浮起。
她贴了上来。
双手环住沈屿的脖子。
两条滑腻的手臂像是两条水蛇,死死缠住不放。
水下的身体完全贴合。
只隔着沈屿那层湿透了的衣服布料。
“这么配合,看来老板今天的水管也需要检修啊。”
她凑近沈屿的耳朵,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廓上。
夹杂着淡淡的酒气。
沈屿双手托住她的腰。
指腹贴着那滑腻的皮肤。
水温大概有四十度,但苏晚棠身上的温度比水还要烫。
这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渴望。
“这是在院子里。”
沈屿的声音有些发紧。
“隔壁木屋可能随时有人出来。”
这种环境压迫感,并没有让苏晚棠退缩,反而让她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
那种追求的野性被彻底点燃。
苏晚棠:(✧∇✧)
“怕什么,有竹林挡着。”
“只要老板你的作够稳,动静小一点,谁也听不见。”
她的腿在水下勾住沈屿的腰。
脚趾不安分地在他大腿边缘刮擦。
那是底线的边缘地带。
沈屿不1再说话。
拖着她的摇收紧
在水里,阻力有点大。
带来的感受增大鼠辈。
他压着苏晚棠,一步步把她到温泉池最深处的死角。
后背贴在粗糙的青石池壁上。
水纹开始往外扩散。
苏晚棠咬紧了下唇。
头仰起一个极具张力的弧度。
水珠从她的下巴滴落,砸在水面上。
在水里进行蜀通,远比在坊间来的困难,但也更加彻底。
每一次水波都带来更加难言的感受。
她双手紧紧抓着沈屿湿透的衣角。
指节发白。
水雾越来越浓。
遮住了两人的脸庞。
只能听到急促紊乱的呼吸声,和水波剧烈拍打石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在这片安静的竹林里,显得噪音十足。
苏晚棠声音完全变叼了。
她以为自己能5掌控节奏,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慵懒都被碾得粉碎。
沈屿没有停顿。
水面上的波纹越来越密集。
池子底下的泉眼似乎也被这股人气所牵引,咕嘟咕嘟冒出更多的热气。
半个小时后。
水面终于恢复了平静。
苏晚棠整个人软在沈屿怀里,像是一条被抽了力气的鱼。
口剧烈起伏着。
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透着一层极深的绯红。
她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屿抱着她。
伸手扯过岸边燥的浴巾,把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抱起她往主楼走的时候。
苏晚棠把脸埋进他还在滴水的口。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你这民宿的房费……收得是越来越狠了。”
沈屿脚步没停。
踩着青石板。
水滴一路沥沥拉拉落进泥土里。
账簿上的空白页,又将迎来新的一笔结清。
但这栋宅子的胃口,似乎才刚刚被撑开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