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抹茶文学

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9:09

夜深了。

月亮被乌云挡住。

镇子陷入一片死寂。

周静宜坐在阁楼的单人沙发里。

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没开灯。

只有手机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冷光。

她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前男友和那个女人纠缠的画面。

就像一块挥之不去的牛皮癣。

越想越烦。

创作瓶颈带来的焦虑感在深夜被放大十倍。

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这种状态持续了半年,让她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是很轻的脚步声。

踩在木楼梯上,发出微不可察的吱呀声。

周静宜耳朵一动。

立刻放下咖啡杯。

光着脚走到门边。

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脚步声顺着楼梯一直往下。

去了一楼。

周静宜拉开一条门缝。

探出头。

借着微弱的月光。

她看到一个粉色的身影。

是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陶可可。

她抱着个枕头,蹑手蹑脚地走到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那里是沈屿的屋子。

陶可可没敲门。

推门走了进去。

门发出一声轻响,关上了。

周静宜:(✪ω✪)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

这所谓的“不收钱”的真相,终于露出了马脚。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她咬了咬牙。

把门拉开。

垫着脚尖,顺着楼梯走下去。

她要亲眼看看,这黑店到底是怎么做生意的。

一楼尽头的房间里。

沈屿刚睡着,就被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砸醒。

陶可可钻进他的薄被里。

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手脚冰凉。

身体却在发抖。

陶可可:(T▽T)

“老板,我做噩梦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脸埋在沈屿的口。

“梦见我画的画全都变成了虫子,爬得我满手都是,好恶心。”

沈屿叹了口气。

手掌覆上她的后背。

拍打。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陶可可的颤抖逐渐平息。

随着温度的上升。

被窝里的气氛开始变味。

陶可可的手不老实起来。

顺着沈屿的腰线往下摸。

“不仅做噩梦,我感觉手腕有点酸,可能白天画太久了,需要老板帮我做个关节理疗。”

这丫头现在学聪明了。

找借口都是一套一套的。

沈屿没说话。

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被子被掀开一半。

夏天的睡衣本来就薄。

经过刚才的拉扯,已经卷到了锁骨。

陶可可两颗小虎牙咬着嘴唇,眼睛水汪汪的。

陶可可:(·Y·)

随着急促的呼吸,口的轮廓起伏不断。

沈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低头咬住她的嘴唇。

陶可可发出“唔”的一声。

双手勾住沈屿的脖子,回应热烈。

在这个深度的理疗中,各种手法交替使用。

这就像网吧里键盘手速的比拼。

走位要滑,越塔要狠。

一套连招下来,输出直接拉满。

床板发出轻微的晃动。

节奏刚要起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停在沈屿的房门外。

周静宜站在门外。

呼吸放得很轻。

耳朵几乎贴在了门缝上。

里面的动静虽然压得很低。

但在安静的老宅里,依旧清晰可闻。

周静宜的心跳加快了。

她觉得自己的偷听行为很。

但又控制不住好奇心。

屋里。

沈屿的动作停住。

手掌捂住陶可可的嘴。

陶可可眼睛瞪大。

充满疑惑。

沈屿指了指门外。

贴在她耳边,用极低的气声说话。

“外面有人。”

陶可可:(⊙_⊙)

整个人僵硬了。

大气都不敢出。

门外的脚步声还在。

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屿的额头贴在陶可可的额头上。

两人在黑暗中大眼瞪小眼。

这种静音式的僵持,让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陶可可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燃烧。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敲鼓。

被子底下的温度高得吓人。

哪怕没有任何动作。

沈屿的手还捂在她的嘴上。

另一只手撑在她的耳边。

肌肉紧绷。

不敢有任何放松。

只要稍微一动,这老旧的木床就会发出声音。

门外的周静宜站得腿都麻了。

屋里突然没动静了。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太医院的瞎子,真看不清火候。

她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站直身体。

准备转身回去。

脚下却没注意,踢到了门边的一个扫把。

啪嗒。

扫把倒在地上。

在夜里发出一声巨响。

周静宜:Σ(゚Д゚)

她脸色一白。

转身就往楼上跑。

拖鞋跑起来慌乱。

一口气跑回三楼,关上房门。

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这下彻底暴露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门缝里传出的那种低沉喘息。

那是压抑到极致的释放。

她的身体有些发热。

长期涸的情感,似乎被这种原始的声音撕开了一个口子。

一楼房间里。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

沈屿松开了手。

陶可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吓死我了,是谁啊。”

“新来的那个。”

沈屿翻身下床。

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

抽出一咬在嘴里,点燃。

火光照亮了他深邃的眉眼。

“她起疑心了。”

陶可可拉过被子裹紧自己。

“那怎么办,她要是出去乱说,咱们岂不是要被扫黄大队端了。”

沈屿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在微光中缭绕。

“不会。”

栖迟居的规则,从来不怕被发现。

因为但凡住进来的人,身上都有病。

心病也好,身病也罢。

只要有病,就需要药。

而他,就是唯一的药引。

他走到窗边,看着三楼阁楼透出的一点微弱灯光。

那女人满身的焦虑和抗拒,其实就是最严重的病灶。

这种病,治起来费劲。

但也最有成就感。

沈屿捻灭烟头。

走回床边。

掀开被子。

“刚才理疗到哪一步了,继续。”

陶可可发出一声惊呼。

随后声音全被堵回了喉咙里。

这后半夜的理疗室。

手法更加精准。

每一寸都得到舒展。

阁楼上。

周静宜在画板前坐下。

拿起画笔。

手鬼使神差地在纸上勾勒出了一个男人的后背线条。

背心,宽肩,结实的肌肉。

线条流畅。

一气呵成。

她看着画板上的草图。

手指捏紧了画笔。

这栋宅子的秘密,她好像懂了一点。

但也更危险了。

明天,她决定正面找老板聊聊。

聊聊这所谓的“交朋友”,到底需要多深的交情。

夜,还很长。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种下了一颗发芽的种子。

这栖迟居,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门外的风铃,似乎又摇晃了一下。

等待着新的风吹过。

那个秘密账本上,隐隐约约浮现出周静宜的名字。

笔画锋利,透着股抗拒,却又慢慢洇进纸页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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