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裴寂的眼睛,目光净,纯澈,没有在他的膛上多停留一瞬。
“更何况,世子是正人君子,就连昨在晚香堂看见我没穿衣服,也没有轻薄于我。”
她声音越来越小,脸红了,眸子也垂了下去。
“世子在外忙国事,已是不易,民女也不想让世子回府后,再为这些家事费心,连个分忧的人也没有。”
裴寂没料到,自己会被一个住在府上的医女突然说中心事,忍不住在她脸上看了一会儿。
肌肤似雪,额边青丝香汗氤氲,更显娇颜腻理。
粉色烟罗襦裙裹着一片高耸的丰盈美物,娇似恣傲的雪兔,看得人移不开眼。
裴寂一向不近女色,此刻却不承认白樱苧实在是生得不错,怪不得会讨了母亲的欢心。
可裴寂在朝堂上沉浮近十载,城府深沉。
若是单凭美貌少女说几句话哄人的话,便消除了戒心,那他必定走不到今的位极人臣。
他开始细细回忆白樱苧说的话。
【与我弟弟的前途相比,我的名声不算什么,况且侯夫人也确实对我不错,我就当报答她了。】
白樱苧还算诚实,承认自己是为了弟弟。
这便是想让他承这份情,为她弟弟将来打算。
“好。”裴寂爽快答应了,“今你就留在书房,我晚些再回海棠院。”
白樱苧心中一喜,快速擦去脸上的泪珠,唇边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像春风吹皱了湖面,荡开的细小波澜。
裴寂看着她纯真的笑,突然恍惚了一下。
他在朝堂上见过太多的假面和假笑,就连他自己也是时常端着架子。
他从没见过像她这样净的笑,澄澈得像是山涧里淌出来的水,没有任何杂质。
他下意识别开目光:“你可以出去了。”
白樱苧嘴上老老实实应了声“是”,目光却看向池中的掉落的帕子,伸手去捞。
“啊~”
她重心不稳,整个人朝池中栽去。
裴寂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细腰。
奈何捞的不是很准,竟然托住了她的翘臀。
少女柔软的身躯隔着湿透的春衫贴上来,丰满柔颤,橙花香混着她的体香,丝丝缕缕,直往他鼻尖里钻。
裴寂一时掌心发烫,有了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
白樱苧当然感受到了。
她不止脸红了,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蜷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裴寂沉浮朝堂多年,早就学会了把所有的波澜都压在皮囊下。
他很快就面不改色地扶稳她,随即松开了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先上去,吩咐人给你拿一套衣服。”
说完,他转身出了浴池。
他的肩很宽,背很阔,肩胛骨的线条像是被刀削出来的,腰身收得极窄,往下是紧实的臀和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水珠滚过那些起伏的肌肉,像是雨水冲刷过的山脊,每一寸都透着力量。
他赤脚站在池边,大咧咧用帕子擦拭着身体,丝毫不在意身后是否有人在看他。
白樱苧的确在看他。
她只知道裴寂是玄德二十九年的状元郎,却不知道他一个文臣,会有堪比武将的身体。
想来世家子弟研习六艺,裴寂文韬武略全都不差。
白樱苧的心沉了下来。
这样的男人,像一把被收在鞘中的剑,一旦出鞘,便是见血封喉。
她要报仇,也要万无一失。
……
裴寂回了海棠院。
崔玉贞正背对着他,在房中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