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三个月后。
战神预备营，中心演武场。
这座演武场和省城中心竞技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穹顶高八十米，四周的看台能容纳整整五十万人——不是预备营的学员数量，而是预备营的设计标准。因为战神预备营的排位赛，每年都会向全联邦直播。联邦各地有上亿人会观看这项赛事。
能进战将班排位赛的人，未来最低也是战区级指挥官。联邦每一位将军在年轻时的排位赛录像，都会被后人反复研究。这里是整个预备营最高水平的对决舞台。今天的排位赛，因为一个人的存在，变得更加特殊。
演武场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型全息屏幕，上面打出了对阵表。第一轮——陆尘VS钟烈。
战将班排位赛的规则极其简单：无限制对战。可以用任何手段。异能、冷兵器、器、陷阱、计谋，全部允许。认输、出界、失去意识或被裁判判定无法继续战斗，即分出胜负。往年的排位赛，至少要打十分钟以上。因为战将班的学员水平接近，胜负往往在毫厘之间。但今年不同——今年有一个人的战斗从来没有超过十秒。
选手区里，战将班五十三名学员全部到齐。老学员占据绝大多数，新生只有三个——陆尘、凌霄、宋惊鸿。
凌霄正坐在选手区第二排，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他的圣光领域经过三个月苦练，范围已经扩到了二十二米，超过了他当初定下的“二十米”目标。但他此刻看着对阵表，嘴角还是挂着一丝苦笑。
“第一轮就对钟烈。”凌霄说，“运气不太好。”
“为什么？”宋惊鸿坐在他旁边。
“钟烈是远程型。他的火焰射程号称五百米。陆尘的神之领域范围——我到现在也没测出来到底多大。但不管多大，都不太可能超过五百米。如果钟烈拉开距离打，陆尘会很被动。”
宋惊鸿看着选手区前排那个正在拧保温杯的身影。“你觉得他会输？”
“不知道。”凌霄说，“但我觉得他没在担心。”
陆尘确实没在担心。他正坐在选手区第一排，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三个月时间，他的系统面板又更新了一次。降智范围从十五米扩到了二十米，时间延长到三十秒，连锁降智传染距离翻倍。但他没有去确认这些数据，因为系统面板上还有一行更重要的字。
【累计降智次数：297/300。】
还差三次升级。
三个月里，他在预备营打了大大小小几十场实战对抗。所有跟他打过的人，后来见到他都会绕道走。陈霸现在看到陆尘，还会下意识地把手从嘴边拿开。
“陆尘选手，请上场。”裁判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
陆尘拧上保温杯，站起来，走向演武场中央。
钟烈已经站在对面了。这个战将班排名第三的火系怪物，今天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战斗服。头发也是红色的，倒竖，发梢有火星在跳动。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烤得微微扭曲。他的脚下，记忆合金地板已经隐隐发红。还没开打，光是他身上的余温，就已经让二十米内的温度升高了至少十度。
“陆尘。”钟烈开口了，声音像火焰在风里呼啸，“我看过你所有的比赛录像。从你在基地市第一场，到上个月你打陈霸。我总结出一个规律——你的降智需要抬手，需要打响指。”
陆尘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钟烈咧嘴一笑，笑容里全是自信，“我算过你的抬手速度。从抬手到打响指，平均零点三秒。我的火焰，释放速度是零点一秒。”
他抬起右手，一团白色的火焰在掌心里炸开。温度高到连五十米外的前排观众都能感觉到灼痛。
“你还没打出响指，就已经被我烧成灰了。”
陆尘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拇指与中指相触。
钟烈不再说话，直接出手。零点一秒。白色的火焰从掌心喷射而出，化作一道直径一米粗的火柱，直直轰向陆尘。火柱掠过之处，记忆合金地板瞬间融化，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沟。全场观众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温度，太恐怖了。
然后火柱在距离陆尘五米的地方——灭了。
像被人按了暂停键。那道能把装甲车瞬间汽化的白色火柱，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一缕细小的青烟，被风吹散了。
钟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里还有一小簇火苗在跳动。他的眼神变了——从凶悍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纯真。
“火。”他喃喃道。
他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去摸掌心里那簇火苗。摸了一下，烫了，赶紧缩回来。然后又摸。又缩。第三次摸的时候，他不怕了。他把那簇火苗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一只刚孵出来的小鸡。
“好暖和。”他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四周。看到地上的记忆合金地板还在微微发红——那是他刚才释放火焰时留下的余温。他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片发红的地板。
“烫烫的。”他高兴地说，“可以烤东西。”
他站起来，跑到选手区边缘，从一个观众手里抢了一能量棒。那个观众完全没反应过来，能量棒已经被钟烈揣在怀里了。钟烈跑回那片发热的地板前，把能量棒放在上面，然后蹲在旁边认真地看着。
“烤肉肉。”他念叨着，“烤熟了给妈妈吃。”
能量棒的塑料包装被余温烤得微微冒烟。但钟烈不在乎。他翻了个面，继续烤。
全场安静得能听到能量棒包装纸融化的嗞嗞声。五十万观众里有四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个人张着嘴。另外十个人是睡着了——因为苏眠在选手区打瞌睡，她的念力影响到了周围十米的人。
解说员的声音从扩音器中炸出来，嗓子已经破音了：“观众朋友们！！钟烈选手——SSS级火系异能者！战将班排名第三！焚天钟烈——正在用自己烧热的地板烤能量棒！！他说要给妈妈吃！！”
五十万人的笑声汇聚在一起，像一场核爆。有人笑到从座位上滚下去。有人笑到假牙飞出去——这次飞得比省城那次还远，因为演武场太大，假牙在空中飞了好几排才砸到人。
而在演武场中央，陆尘走到钟烈面前。钟烈抬起头，用那双纯真的眼睛看着他。
“你要吃吗？”钟烈指着地上已经烤得半焦的能量棒，“快熟了。”
陆尘蹲下来，看了看那能量棒。已经烤得不成样子了，包装纸完全融化，里面的能量棒本体正在冒黑烟。
“翻个面。”陆尘说。
钟烈立刻翻了一面。“你也会烤肉肉？”
“会一点。”
“那我翻面，你放盐。”
“没带盐。”
钟烈愣了一下，然后忽然从战斗服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盐。那是他训练时补充电解质用的，此刻正被他当成烤肉的佐料。他开心地把盐递给陆尘。
陆尘接过盐，往能量棒上撒了一点。然后站起来，抬手——弹了个脑瓜崩。
砰。钟烈眼睛一翻，倒在自己的“烤肉摊”旁边。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陆尘转身，看向裁判。“可以宣布了吗？”
裁判从石化状态恢复过来，用力咽了口唾沫。“第一轮——陆尘胜！”
全场掌声雷动。而在选手区里，凌霄的嘴角在抽搐。“他连钟烈都能降智。钟烈的攻击范围是五百米，释放速度是零点一秒。但他还是被降智了。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宋惊鸿看着他。“什么事？”
“钟烈在出手之前，就已经在陆尘的领域里了。陆尘的领域范围，比钟烈的五百米还大。”
宋惊鸿沉默了片刻。“不可能。空间系异能才能覆盖那么大的范围。他不是空间系。”
凌霄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而此刻，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298/300。】还差两次。
第二轮，陆尘VS苏眠。
苏眠从选手区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她看起来很困，走路的时候眼睛还是半闭着的。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紫色战斗服，头发随意披散着，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慵懒的、随时随地都可能睡着的气息。
但她走到演武场中央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苏眠的异能有多恐怖。
梦境系，SSS级。她的攻击方式不是物理攻击，也不是精神压制。是让你直接睡着。只要进入她周围一定范围，就会开始犯困。越靠近她，困意越强。如果在范围内停留超过十秒，就会直接进入深度睡眠。而在睡眠状态下，她的梦境异能可以让你做任何她想让你做的梦——噩梦、美梦、循环梦、无限坠落梦。往年的排位赛里，所有输给苏眠的人，都是站着输的。因为他们本没意识到比赛已经开始了。等他们醒过来，比赛已经结束了。
“陆尘。”苏眠的声音软绵绵的，像在说梦话，“你的响指，需要醒着才能打吧？”
陆尘看着她。“是吧。”
“那如果你睡着了，响指就打不了了。”苏眠又打了个哈欠，“我已经困了。让我早点结束。”
她没有抬手，没有做任何动作。困意像水一样从她身体里涌出来，无声无息地蔓延。演武场边缘的裁判同时打了个哈欠。前排的观众有好几个已经开始眼皮打架。这就是梦境系异能的可怕之处——不是攻击，是渗透。你感觉不到任何威胁，等你感觉到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但陆尘没有睡着。他只是看着苏眠。
苏眠的困意越来越浓。她的异能释放范围是三十米，在这个范围内，十秒之内所有人都会睡着。十秒过了。陆尘还站着。
苏眠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点。“你不困？”
陆尘抬手。拇指与中指相触。
苏眠看到了这个动作，下意识想后退——但她退不了。因为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她打了个哈欠。不是异能释放。是真的困了。那种三岁小孩困到不行的哈欠，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打完哈欠之后眼睛里泛起了泪花。
“好困。”她说。
然后她蹲下来，双手环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膝盖里。就那么——睡着了。
不是异能。是真的睡着了。呼吸均匀，肩膀微微起伏，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微笑。像三岁小孩睡午觉一样，完全放松，完全安心。
苏眠的异能不是让她自己睡着。她是最不可能睡着的人。因为梦境系异能者的大脑永远处于半清醒状态，才能控制别人的梦境。但此刻，她是真的在睡觉。不是异能导致的，是降智到三岁小孩水平之后，到了午睡时间。
陆尘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她睡得很香，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不要……草莓……我要巧克力……”
陆尘没有弹脑瓜崩。因为她在睡觉。他从不打扰睡觉的人。
他转身，看向裁判。“这算赢吗？”
裁判张了张嘴。“她……她睡着了。但这不是她的异能效果？”
“不是。”陆尘说，“就是睡着了。”
裁判沉默了好几秒。“第二轮——陆尘胜！”
全场再次炸开了。这次笑声没那么大，因为太多人还在揉眼睛——刚才被苏眠的困意波及的观众还没完全清醒。但弹幕已经疯了。“陆神不睡着之人”“苏眠：我要巧克力”“陆尘：午睡时间到”“史上最温柔的降智”。
选手区里，凌霄已经站了起来。“苏眠的异能对他完全无效。困意对三岁小孩有用吗？没用。三岁小孩不困的时候你怎么哄都睡不着，困了的时候你怎么叫都叫不醒。降智把她降到三岁之后，她的异能自动失效了。因为三岁小孩控制不了梦境。”
他顿了顿。“陆尘的降智不只是攻击。在某些情况下，它还是反制。对苏眠这种精神控制型异能，降智反而是天克。”
系统面板又跳了一下——【299/300。】还差一次。
第三轮，陆尘VS温清源。
温清源走上演武场的时候，全场的氛围变了。不是因为他比前两个人更强。是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钟烈是火，炽热狂暴。苏眠是雾，慵懒虚无。温清源是冰——不是那种会冻伤人的冰，是一种无声无息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冷。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没有表情。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走路的时候肩膀纹丝不动。他走到陆尘对面，站定，推了推眼镜。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钉在空气里。
“陆尘。我研究了你三个月。你所有的战斗录像，我每一帧都看过。从你在基地市打秦岳，到刚才打苏眠——我总结出一个结论。”
陆尘看着他。
“你的降智，不是精神攻击。”温清源说，“如果是精神攻击，秦岳的雷神体能免疫。如果是精神攻击，苏眠的梦境系异能不可能被你反过来压制。你的降智，是规则。在你的领域里，你说了算。”
他顿了顿。“所以跟你打，不能在你的领域里打。”
话音刚落，他的念力发动了。
没有人能看到念力。念力是透明的、无形的、无法感知的。但演武场穹顶上的异能监测屏幕同时爆出了刺目的红光——那个数值，是整个演武场建成以来最高的念力读数。
温清源没有攻击陆尘。他用念力包裹了自己。不是防护罩，是隔离层。那层念力隔绝了一切——声音、光线、空气波动、异能渗透，全部隔绝。他把自己封在了一个直径两米的透明球体里，球体表面光滑如镜。
“这是绝对念力屏障。”温清源的声音从屏障里传出来，平静得像在汇报实验数据，“内外完全隔绝。任何异能波动、任何物理攻击、任何声音，都无法穿透。你的降智需要声波传递，还是需要异能波动传递，我不确定。但不管是哪种，都穿透不了这层屏障。”
他顿了顿。“而我的念力攻击，可以穿透任何东西。”
他伸出一手指。
隔着屏障，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一道无形的念力刺向陆尘的眉心。不是实体攻击，是念力冲击，直接作用于大脑。
陆尘没动。念力冲击打在他身上——什么都没发生。
温清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又发射了一道念力冲击。更强的。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推了推眼镜。“精神抗性？”
陆尘抬手。拇指与中指相触。温清源没有紧张。他的绝对念力屏障隔绝一切。响指的声音传不进去。然后——
“啪。”
温清源听到了。不是从外面听到的。是从里面。那个响指声在他的脑子里炸开了。
绝对念力屏障没有破。它完好无损。但降智效果已经挂在了温清源身上。
温清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眼神变了。从冷静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纯真。他的念力屏障在失去控制的瞬间就消散了，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
他推了推眼镜。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从鼻梁上取下来，举到眼前。
“玻璃。”他说。
他把眼镜翻了个面。
“还是玻璃。”
他把眼镜腿张开，架在手指上，比划成一只蝴蝶。然后他举着那只“蝴蝶”，开始在演武场中央跑来跑去。
“蝴蝶飞飞！蝴蝶飞飞！”
他跑得很快——念力系异能者平时不怎么运动，但三岁小孩的精力是无穷的。他绕着演武场跑了整整三圈，最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抬头看着陆尘。
“蝴蝶飞累了。”他说。
“那就歇一会儿。”陆尘说。
“好。”温清源一屁股坐在地上，盘着腿，把眼镜放在膝盖上。然后他开始数眼镜腿上有几个螺丝。数得极其认真。
陆尘走到他面前。温清源抬起头，把眼镜递给他。“你看，有两个螺丝。”
陆尘接过来看了看。“是两个。”
“两个就够了。多了没用。”
陆尘把眼镜还给他。然后抬手——弹了个脑瓜崩。砰。温清源倒在地上，眼镜还紧紧攥在手里。嘴角挂着一丝和钟烈、苏眠、陈霸一模一样的微笑。
裁判的声音已经沙哑了。他连续宣布了三场胜利，嗓子喊劈了，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
“第三轮——陆尘胜！”
全场站了起来。不是鼓掌，是起立。五十万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掌声像雷霆一样在演武场里回荡。没有人坐着，没有人沉默，没有人在刷手机。所有人都在喊同一个名字。
“陆尘！陆尘！陆尘！”
排位赛前三名，全部倒在一个人的响指下。念魔温清源——战将班排名第一，四年来没有任何人能扛过他三秒的人——此刻正躺在地上，攥着他的眼镜，睡得像一个刚跑完步的三岁小孩。焚天钟烈——战将班排名第三，火焰能烧穿一切的人——此刻正躺在自己的烤肉摊旁边。眠魔苏眠——战将班排名第二，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梦境掌控者——此刻正蜷在演武场角落里，抱着膝盖睡午觉，梦里还在念叨巧克力和草莓哪个更好吃。战将班排名前三，全军覆没。
而这一切，只用了三声响指。
选手区里，凌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看了三场完整的比赛，但他还是不知道陆尘到底有多强。温清源的绝对念力屏障隔绝了一切。声音、波动、空气——全隔绝了。但陆尘的降智还是穿透了。他忽然想起陆尘说过的话——“跟我要不要打有关系。”不是因为响指的声音能穿透屏障，是因为陆尘决定要打。在他的领域里，他决定谁变傻，谁就变傻。和他的响指声音能不能传到没有关系，和他抬没抬手也没有关系。那只是一个开关。真正的领域，在陆尘决定要打的瞬间就已经触发了。
这个结论让凌霄后背发凉。但他嘴角的笑，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深了。“我当初做树，不冤。”他说。
此刻系统面板无声地跳动了一下——【300/300。】然后一行新的文字浮现出来：【升级条件满足。神之领域LV.3→LV.4。新增能力：被动光环——领域内所有敌意高于阈值的单位，自动触发降智。无需响指，无需抬手。敌意越强，降智越深。】
陆尘看完，把面板关掉。
三个月前在基地市，柳承渊说他的响指是开关。后来在省城，凌霄说他的响指是开关。刚才温清源也分析说他的响指是开关。他们都以为打响指是触发条件。但从今天起——不再是了。只要有人对他产生足够的敌意，就会自动变傻。
陆尘走回选手区，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枸杞泡得太久了，有点发苦。陈昊又放多了。他皱着眉把水咽下去，决定今晚给他发消息说枸杞减半。
他坐下来。选手区周围的所有人——战将班学员、裁判、工作人员——全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不是害怕，是一种发自本能的敬畏。他们看着陆尘，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问题。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没拿出来的东西？
而在演武场最高处的VIP包厢里，联邦战神预备营的副营长第四次站起来了。他的表情已经不是欣赏了，是震撼。
“绝对念力屏障都挡不住。”他喃喃道，“这不是异能。这到底是什么。”
助理在旁边小声问：“需要启动极限测试吗？”
副营长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不需要。排位赛还有一轮。第四轮——让他对剩下的所有人。”
助理愣了一下。“您是说——让他一个人打全部？”
“对。”副营长看着下方那个正在喝枸杞水的青年，“我想看看，他的上限在哪里。”
助理吞了口唾沫，转身去通知组委会。他知道，这个消息一旦发布，整个演武场会再次炸开。
而在演武场中央，全息屏幕上打出了第四轮的对阵表。一行金色的大字缓缓浮现——
【排位赛终轮：陆尘VS战将班全员。剩余四十九人，同时上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