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十三章 灵气引导阵
接下来的五天，林玄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运转。
白天，他带着族人们打理灵田、经营铺子、进山采集灵药和猎妖兽。晚上，他把自己关在丹房里一炉一炉地炼丹，从回气丹到培元丹再到聚灵丹，成丹率从最初的百分之六慢慢提升到了百分之十五。虽然还是低得可怜，但至少每一次成功都能为他带来一点气运值。
林婉儿的修炼也没有落下。在林玄的指导下，她在第四天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三层。冰雾的凝聚速度和寒气强度都提升了一大截，已经可以用冰雾冻住一阶下品妖兽的行动了。
“培养林婉儿突破炼气三层，家族气运值+八点。当前家族气运值：六十三点。”
林虎的神识训练也有了进展。他开始能模糊地感知到自己的神识了，虽然还很微弱，但至少迈出了第一步。林玄把炼丹的基础知识一点一点地教给他，从灵药的辨识到火候的控制，从丹方的配伍到神识的运用。林虎学得很慢，但很扎实，每一个知识点都要反复确认好几遍才肯往下学。
“培养林虎掌握基础炼丹术（进度：百分之三十），家族气运值+三点。当前家族气运值：六十六点。”
青林阁的生意也慢慢有了起色。林婉儿嘴甜会说话，加上林玄炼的丹药品质确实不错，回头客渐渐多了起来。第六天的时候，青林阁完成了第十笔交易，林玄获得了五点气运值。
“当前家族气运值：七十一点。距离八十点还差九点。”
就差最后九点了。
林玄把林正元、林婉儿、林虎三兄弟叫到一起，开了一个小会。他把灵气引导阵的计划跟大家说了，包括需要的气运值、灵石、材料，以及阵法布置后的收益预期。
林正元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他不是不相信林玄，而是八十点气运值对他们来说太珍贵了。这些气运值是林玄拿命一点一点拼出来的，用掉了就没了。万一阵法布置之后效果没有预期的好，这笔就亏了。
但他最终还是点了头。因为他知道，林玄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灵石的事我来想办法。”林正元说，“五十块灵石，加上矿脉下一批分成，应该够了。阵基和灵木桩呢？”
“阵基需要四块，每块至少要是二阶材料。灵木桩十二，需要百年以上的灵木。”林玄说，“这两种东西坊市里不一定有，得想办法自己找或者找人换。”
林虎忽然开口了：“少主，阵基的事，我有个门路。”
“说。”
“我前几天在坊市里打听到，北边黑风寨的人手头有一批从某个遗迹里挖出来的材料，里面好像就有阵基。他们想出手换灵石，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买家。”林虎顿了顿，“不过黑风寨的人不好打交道，跟他们做生意风险很大。”
黑风寨。林玄想起了上次矿脉争夺战中那个独眼寨主，筑基初期的高手，手下养着一帮亡命徒。跟这种人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但阵基的材料确实不好找，如果黑风寨手里真的有，冒险也得去一趟。
“林虎，你去帮我递个话，就说林家想跟黑风寨做笔生意。时间、地点让他们定。”
林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去了。
当天傍晚，黑风寨的回话来了。独眼寨主同意见面，地点定在黑风岭山脚下一座废弃的山神庙里，时间定在第二天午时。只许林玄一个人去。
林正元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当场就变了。“不能去。黑风寨的人不讲信用，你一个人去，就是送羊入虎口。”
“不会。”林玄说，“黑风寨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们不傻。林家现在跟孙老板有关系，动林家就等于得罪孙老板。独眼寨主不会为了几块阵基去得罪一个筑基中期的对手。”
林正元还想阻止，但林玄已经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午时，林玄准时出现在山神庙前。
庙不大，破败得厉害，屋顶塌了一半，墙上的壁画已经斑驳得看不清原样。独眼寨主坐在庙里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石凳上，身后站着两个筑基初期的手下，气势人。他一见林玄就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林家的小少主，胆子不小啊。敢一个人来见我。”
林玄站在庙门口，没有进去。他的位置卡得刚刚好——进可攻，退可跑，而且背对阳光，让对方看不清他的表情。
“寨主客气了。林家小门小户，跟黑风寨做生意是高攀。但既然是生意，就讲究个公平公道。寨主手里如果有阵基，开个价，合适我就买。”
独眼寨主盯着林玄看了好几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上次矿脉那边我就看出来了，你小子不是一般人。行，爽快。阵基我有，四块，二阶上品材料‘玄铁石’打造，保存完好，阵法纹路没有损坏。一口价，一百二十块灵石。”
一百二十块灵石。比林玄预想的贵了不少。但他没有讨价还价，而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庙门口的石阶上。
“这里是五颗‘聚灵丹’，一阶上品丹药，市价每颗八块灵石。外加四十块灵石现金。总价一百二十块灵石，一分不少。”
独眼寨主拿起瓷瓶，倒出一颗聚灵丹看了看，又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眼睛眯了起来。“这丹药谁炼的？”
“这是我们林家的事，不劳寨主过问。”
独眼寨主盯着林玄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行，不问了。成交。”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四块拳头大的黑色石块，每一块都沉甸甸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石块一拿出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了。
林虎上前接过阵基，仔细检查了一遍，朝林玄点了点头。
交易完成。林玄转身就走，没有多说一个字。
“等一下。”独眼寨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小少主，我劝你一句。最近青石山脉不太平，有几拨外地来的修士在到处搜东西。你们林家刚站稳脚跟，别掺和那些事。”
林玄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多谢寨主提醒。”
出了山神庙，走出百丈远，林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压低声音说：“少主，刚才吓死我了。那个独眼寨主的气息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他不会动手的。”林玄说，“他想知道的是林家背后到底有没有靠山，丹药是谁炼的。所以他故意开高价，看我的反应。我给他聚灵丹，就是想让他知道林家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
阵基到手了，剩下的是灵木桩。灵木桩比阵基好找，青石山脉里百年以上的灵木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林玄带着林虎三兄弟在深山里转了两天，砍了十二百年灵木的枝，又花了一天时间削成桩子、刻上简单的聚灵纹路。
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了。林玄站在灵田边上，双手捧着一卷从灵鼎兑换的阵法图纸，闭上眼睛，将阵法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中推演了整整十遍。
然后他睁开眼，开始布阵。
四块阵基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打入灵田四角，每块阵基下埋十二块灵石作为能量来源。十二灵木桩按照图纸上标注的位置，均匀地分布在灵田四周，每桩子上刻的聚灵纹路都必须与相邻的桩子完美对接。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活，容不得半点差错。林玄蹲在田埂上，用手指一寸一寸地丈量每一灵木桩的位置，用神识反复检查每一条纹路的对接是否顺畅。林婉儿在旁边给他递工具，林虎三兄弟负责搬运重物，林正元坐镇后方，以防有人来捣乱。
从清晨忙到黄昏，阵法终于布置完成。
林玄站在灵田中央，双手按在中央阵眼上，将法力注入阵法。四块阵基同时亮起，十二灵木桩上的聚灵纹路逐一亮起，像是一条条发光的河流，从四面八方向中央汇聚。灵田上空，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开始形成，将方圆数里的灵气缓缓吸聚过来。
灵气浓度在提升。林玄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稠密，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往灵田里灌入无形的泉水。
青灵草的反应最为明显。那些原本还在缓慢生长的嫩苗，在灵气浓度提升的瞬间，像是被打了强心针一样，叶片猛地舒展开来，茎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了一截。雷纹草的叶子也比之前鲜艳了不少，银色的斑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灵田灵气引导阵布置完成。当前灵田灵气浓度：提升百分之三十。灵药生长速度：提升百分之二十。灵药品质：预计提升百分之十五。家族气运值+十五点。当前家族气运值：八十六点。”
八十六点。不仅凑齐了八十点，还多了六点。
林玄从灵田中走出来，浑身是汗，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看着那片绿油油的灵田，看着那些在灵气中欢快生长的灵药，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不是他的灵田，这是林家的灵田。从今天起，林家有了自己的产业，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有了在这个残酷世界立足的资本。
林正元站在灵田边上，看着眼前的一切，老泪纵横。他想起了林家堡那片被烧毁的灵药圃，想起了那些在灭族夜中死去的族人，想起了林正天临走前说的那句“林家还有希望”。
希望就在这里。在这片绿油油的灵田里，在这个十二岁的少年身上。
“灵鼎，下一步是什么？”林玄在心中问。
灵鼎的声音响起，平静而坚定：“当前家族气运值：八十六点。距离下一次灵鼎赐福阈值：一百点。建议宿主继续扩大家族的产业规模，培养更多的族中人才，积累更多的资源。当家族气运值达到一百点时，灵鼎将解锁新的功能——‘家族传承殿’。届时，林家将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传承之地。”
一百点。林玄看着灵田，嘴角微微上扬。
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