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听说王主任的男人在区公安局当领导，不知道能不能走他那条线弄到制式家伙？
理论上问题不大，可后续还是免不了惹麻烦。
算了，等明天，不，今晚就跑一趟，先看看马华那边是什么说法再说。
可惜积分商城里头压没武器卖，不然哪用得着这么折腾。
里屋的何雨水正处在长身体的年纪，晚上那碗棒子面儿粥早就消化得净净。她捧着松软又带点嚼劲的二合面馒头，中间夹着油汪汪的猪肉，一口气把四个带肉的大馒头全塞进肚子里，吃完还舔了舔嘴唇，满脸没吃够的样子。
等她把手指头上沾的油花都吮净了，才猛地反应过来——哥好像还没吃呢。小姑娘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她磨蹭着走到外间，低着头，满脸愧疚地说：“哥……我……我没忍住，全吃光了。”
何雨柱把水杯递过去，笑着说：“本来就是给你留的，我早吃过了。快喝两口顺顺，喝完直接回屋睡觉。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一觉睡到天亮，明天好好去上学，记住了不？”
何雨水有点将信将疑：“哥，你真吃过了？可别骗我啊。咱们家还得靠你撑着。”
这年头，连饭馆都搞不到多少食材，有点好东西早被内部人分了。这么金贵的东西，哪能弄到那么多？
“放心，你哥一个厨子，还能饿着自个儿？”
何雨柱笑着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给我记住，以后不管谁来问咱家的事，就一句话——粮食压不够吃。明白了没？”
“明白了！”
何雨水使劲点头。
“行了，我去把粮食送过去。你不用等我，自个儿睡自个儿的就行。”
何雨柱说完站了起来。
他之前说了要借粮给人，正好借着这机会把肉给马华送去，顺道摸摸那边的底。
何雨柱拎着粮食袋子出了门，特意在院里跟邻居唠了几句。他一边吐槽没油水拉屎都费劲，一边把自个儿要借粮给人这事落实了，这才再次走出95号大院。
马华家不在南锣鼓巷，住在北新桥附近的九道湾胡同。距离倒不算远，步行过去也就半小时，走得快点二十分钟差不多能到。
可到了地方何雨柱就有点懵。这胡同拐来拐去，加上一些乱搭乱建的房子，让路变得更绕。自个儿找本找不到，只能问人。
他前后问了三个，才在公共厕所边上找到一个跟马华住同院的人，跟着对方一起到了地方。
“马华，你师父来找你了。”
那邻居喊得挺热情。
能不热情吗？荒年里的厨子可是个顶好的饭碗，处好了关系，以后说不定能沾点光。
“哟，师父您怎么来了？”
马华听到动静赶紧从屋里出来。
“找你有点事。”
何雨柱笑了笑。
“快，您进屋说话。”
马华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还回头谢了邻居。
进了马华家，何雨柱看得出来，他们家的条件比自个儿家差不少。
一大家子全挤在一间屋子里，房子隔成了三间，连客厅角落都放了张床。
“爸，妈，这就是我师父，何雨柱，也是一食堂后厨的班长。”
马华进了门赶紧介绍，“师父，这是我爸妈。”
一见儿子师父上门，马爸马妈自然热情得很，一个泡茶，一个递烟。
“两位真别跟我见外。”
何雨柱把手一挥，粮袋子搁桌上，“马华认我当师父，又替我办成件事，按理说我怎么着都得登门道个谢。”
“就是年头不太好，我也没太多拿得出手的。这点粮食，叔叔婶子别嫌弃就行。”
马家人瞧见他拎着口袋进来那会儿，心里就猜了个七七八八——里面八成是粮食，多半也是冲他们来的。可真到了跟前，他们哪敢接这个礼。
“不行不行，这光景谁家粮食都不宽裕。华子认了你当师父，本来该是他孝敬您的，哪有让您倒贴东西的道理？”
马爸的态度硬，马妈也跟着点头。
可何雨柱既然带了粮食来，就没想过再收回去。包里还塞着磨好的玉米面和刚掰下来的玉米棒子呢，压不缺口粮。
再说句实在的，想让人出力，总得让人吃饱。
马华能搞来枪，八成跟自家关系脱不了系。把这条线养熟了，往后要枪要东西都更踏实，不是？
“叔叔婶子，别推了。真要论年纪，我跟马华差不了几岁。”
何雨柱摆摆手，“这回马华真帮了我大忙，我之前就答应过的。您二位也不乐意看我当个说话不算话的人吧？”
“这……”
马爸马妈一时语塞。
“要不是马华帮忙，我那朋友村子里的损失，可就不止这点粮食了。”
何雨柱脆把话挑明，“不过这一趟，除了谢谢他帮忙，还有件事想跟他合计合计。”
“师父，您开口，我绝不含糊。”
马华拍着脯。
“是这样的。”
何雨柱没绕弯子，“今天借的那条枪，我已经转交朋友了。要是顺利，明儿下班时就能把答应好的肉送来。不过朋友那边想商量一下——这枪，能直接买下来吗？”
其实何雨柱来之前，马华他爹就知道借枪的事了，还狠狠数落了自家儿子一番。
这玩意儿是能随便往外借的吗？万一借枪的人拿去点什么坏事，全家人不都得搭进去？
也就是何雨柱家的底细清楚，工作上也靠得住，才没闹得更凶。
“爸，您看……”
马华把目光转向父亲。
得，不用多想，枪的事肯定是他家的关系。
“何师傅，能不能问一句，您朋友买枪是要嘛？”
马爸开口问道。
马华他爸盯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琢磨。
“还能为啥。”
何雨柱咧嘴笑了笑，摇了摇头，“这几年收成不行，山上的畜生饿疯了，全跑下来糟蹋地里的粮食。手里有家伙，不光能防着它们，还能整点肉回来，咋说都不亏。”
“这话没毛病。”
马爸点了下头，这种事他也听过不少，有些厂子甚至直接拉上民兵连，借口搞训练进山打猎，说白了就是为了搞口肉吃，“但我还一个事想不明白。”
“您尽管问。”
何雨柱心里清楚，光靠几句话就想让人信服，没那么容易。
“我记得，村里头其实不缺枪。”
马爸盯着他，“不光是**，正规家伙也有不少流在民间。”
“叔，您说得对。”
何雨柱没藏着掖着，笑了一下，“可也不是每个庄稼汉手里都有家伙。再说这年景，谁知道还要撑多久。手里有杆枪，不光能打猎，关键时候还能护着自己和家里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爸，我信师父！”
马华急了，扭头看向自己老爹。
他好不容易让何雨柱点头收他，哪能放过这机会。
至于枪的事，就像马爸刚才说的，民间藏着的**多得吓人。再说了，何雨柱又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底子净、工作体面，家里还有个妹妹，能出啥事？
“你少嘴！”
马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可心里也在琢磨儿子的前途。
“马叔，您不用多想马华的事。”
何雨柱笑着说，“不管这事最后成不成，马华已经帮了我大忙，我肯定会好好教他厨艺，说到做到。”
“爸！”
马华急得直跺脚。
“以后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马爸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松了口，“该打打该骂骂，他要敢不听话，你跟我讲，我亲自把他腿打折！”
“爸，我怎么可能不听话！”
马华赶紧辩解。
旁边的马妈张了张嘴，想提醒儿子——事都谈妥了，你这傻小子咋还盯着这些不放。可她瞥了眼何雨柱，又把话咽了回去。儿子能摊上这么个有本事的师父，那是福气。
至于枪的事，真没多严重。要不是何雨柱不想惹麻烦，大可以去鬼市、**或者鸽子市转转，只要舍得花钱，不，哪怕拿条野猪腿，也能换一把回来。
跟马家人聊完正事，何雨柱又当着马爸马妈的面，专门指点了一下马华。不管这里头有多少利益交换，光这态度，就让马家人开心得不得了。
这一教就教到晚上九点，何雨柱才起身告辞。
马华他爸办事儿，这次真是麻烦您了。您二位留步，以后子长着呢。
好好好，子长着呢。马爸笑着点头，又冲儿子使了个眼色：愣着嘛？咱这胡同拐来拐去的，赶紧送送。对了，把手电带上。
对对对，师傅，我送您。马华赶紧接话。
成，那就送送。何雨柱也没推辞。
马妈从屋里拿出手电递给儿子，马华按了一下开关，见亮了才关上。
马爸马妈把人送到院门口，马华接着往外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