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阳台上瞥见一辆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她才收起了画笔。
是陆霆珩回来了。
陆霆珩抬脚走进别墅,没多停留。
而是径直穿过客厅,脚步沉稳地往季月月的卧室方向走去。
“陆先生。”
季月月站在房间里,安静和他打招呼。
男人颔首回应,随后他走到阳台,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季月月的画板上。
那是一幅还没画完的画。
画面里是洒满暖阳的草地,大片向葵开得热烈奔放,花瓣被阳光衬得金灿灿的。
画中间站着一个眉眼温柔的女孩,眼里满是对生活的期盼。
笔触细腻,情绪也特别真切。
每一笔都藏着她心里的念想和倔强。
就像经历过很多委屈,却依旧愿意朝着光亮活下去的她自己。
“这是你画的?”
他语气难得缓和了一点,只是依旧带着骨子里的强势。
季月月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
“陆先生,这是我准备参赛的作品……我给它取名《暖阳》。”
她不知道陆霆珩为什么突然问她的画,心里有点害怕他会不允许自己画画。
陆霆珩一双眸子盯着她的小脸,把她的局促尽收眼底:
“你紧张什么?”
季月月下意识地抓紧衣角,小声否认没什么。
画画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也是她在这座冰冷别墅牢笼里,唯一属于自己的一点念想。
“我又没说不让你在房间里画画,以后你想画就画便是了。”
说完陆霆珩转身便要走。
季月月犹豫半天,还是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
“陆先生,谢谢你愿意替我付清医药费,救了我爸爸,我很感激。”
这是她发自内心,满心真诚的感激。
陆霆珩看着她,玩味勾了勾嘴角:
“谢什么,对我来说,不过是花钱给自己买了个情人。”
季月月垂下头,眼底有些许黯淡。
可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选给他当情人来救爸爸。
这天,季月月正画着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
第一次,她没有接。
第二次,她只当是不死心的推销号码。
可第三次,她不得不注意到来电之人。
谁会在这时候给她打电话呢?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润清越的男声。
带着几分笑意与急切,像是跨越了漫长的时光,轻轻落在她的耳畔:
“月月?真的是你!”
“我是沈知言,还记得我吗?”
”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找了你好久,终于联系上你了。”
沈知言。
这三个字像一道微弱的光,瞬间刺破了季月月心底长久以来的阴霾与冰冷。
她的指尖猛地一颤,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声音也微微发颤:
“学、学长?你……你回来了?”
沈知言是她大学时的学长,比她高两级。
当年在学校里,他温文尔雅,待人谦和,是很多女生心中的白月光。
那时候她还很青涩。
因为家境的原因,性格有些内向,在学校里沉默寡言,也没交到什么朋友。
是沈知言一直在鼓励她,要她坚持自己的梦想。
沈知言的存在,是她灰暗青春里,为数不多的温暖。
后来沈知言出国深造,两人渐渐断了联系。
她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是我,刚回来没几天。”
“我一回来就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好不容易从老师那儿问到了你的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