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们调查,他回国后一直在筹备个人首次作品展。”
“这也是他在国内的首秀,地点就定在京城艺术中心,时间就定在下周。”
陆霆珩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眯起了眼睛:
“我不懂艺术,他的画你怎么看?”
李助理微微躬身,神色愈发恭谨。
垂着眼眸斟酌着语气,不敢有半分逾矩。
他稍作思忖,语气沉稳客观:
“回陆爷,沈知言画风极具个人风格,笔触清冷又极具张力。”
“圈内不少名家都颇为看好,此番国内首秀声势不小,业内不少名流都已敲定到场观展。”
说完便适时收声,静静立在一旁,姿态谦卑又利落,静待男人发话。
男人勾起嘴角,说出让助理感到意外的话:
“你去帮我联系,就说我要买他的画。”
“至于哪一幅画,让他自己挑。”
“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必须由他本人亲自送到我的私人别墅,越快越好。”
“是,陆爷。”
李助理应声退下,心里纳了闷:
这陆爷刚还说他不懂艺术,怎么下一秒就说要买这个艺术家的画?
陆霆珩对沈知言的艺术品自然是不感兴趣。
他要买画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把沈知言带到他的别墅里。
到时候小宠物见到他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沈知言那边。
刚回国的他正忙着筹备展会,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有人要来买他的画。
他作为海归艺术家新星,的确在海外小有名声。
不过,国内应该没太多人知道他才对。
按照他原本的设想。
如果个人画展顺利,说不定当天就会有哪位权贵定下他的画。
可这展还没开始,就有人上门指定说要买自己的画作。
并且连具体是哪一副画,都没有明说。
经纪人只和他说:
“这次买画的人身份在京城不一般,最好不要回绝。”
沈知言思考了片刻,便挑选了他近期创作最为得意的一幅抽象画作《雾屿》。
整幅画作以冷调墨青与烟白为主基调,糅合浅灰与暗靛肆意晕染铺展。
画面上方是层层叠叠朦胧如烟的雾块,虚实交织缠绕,似漫无边际的云海迷雾。
中部隐现几处棱角朦胧的孤岛轮廓,线条随性又利落。
下方大面积流动式的笔触交织翻涌,似深海之下翻涌不息的暗波澜。
没有规整轮廓,却藏着汹涌内敛的情绪。
对方的要求是越快越好。
至于价格,也是让沈知言自己定,没有预算上限。
沈知言想见见这位买画之人。
便让助理包好了画作,下午便动身亲自去拜访。
经纪人李梦雅约好了下午两点,准时抵达买家私人别墅。
季月月还不知道陆霆珩买沈知言画这件事。
午饭席间——
她只觉男人眸光沉沉,始终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落在自己身上。
那视线缠得人心头发紧,莫名生出几分惴惴不安。
隐隐预感要有什么事发生。
季月月慌忙垂下眼帘,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这时陆霆珩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一会记得换身衣服,打扮得漂亮点。”
“下午有客人要来拜访。”
客人?
这里是他的私人别墅。
能登门到访的,定然是他特意邀约而来。
季月月心底满是疑惑:
若是身份尊贵的贵客,为何偏偏要她精心装扮出面?
她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但季月月明白一点,他的话就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