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里已经是下午。
大把竹筐往院子里一放,刚坐下喝口水,院门又响了。
王小燕跑进来,喘着气。
"大哥!坏了!"
"咋了?"
"镇上来了两个穿制服的,在村委那边问你的事!说是卫生局的!"
大眉头微动,这么快?
"他们问啥了?"
"问你有没有行医资格证,有没有营业执照。林书记在跟他们周旋呢,让我来喊你先别出门。"
大站起来,拍了屁股上的灰。
"大不怕,大有师父。"
"啥?"
"张大夫收当徒弟了,大是卫生院的学徒。"
王小燕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对啊!张大夫是有执照的正规大夫!你是他的学徒,那你在他指导下做推拿按摩就不算非法行医!"
她在卫校学过相关法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大哥,你在这等着,我去找张大夫!让他出个证明!"
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大在身后喊:"小燕妹子慢点跑!"
王小燕的马尾辫消失在巷子尽头。
"赵天翔,你也就这点本事。"
他嘴角微勾,两个小时后。
村委办公室里,两个穿蓝色制服的男人坐在长条凳上,手里拿着笔和本子。
林清雅坐在对面,表情冷淡。
"两位同志,王大只是给村里的老人做一些常的肩颈按摩,并没有开处方、、开药,不构成执业医师法里定义的'行医'行为。"
其中一个瘦高个推了推眼镜:"林书记,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他以治病为由收取费用……""他没收过一分钱。"
林清雅打断他,"全村人都可以作证。"
瘦高个和同伴对视了一眼,有些尴尬。
"那……""而且。"
林清雅从桌上拿起一张纸,"这是清河镇卫生院张德才医师出具的证明。王大是他正式收录的学徒,在张医师远程指导下进行基础推拿保健,完全合法合规。"
两个人接过那张盖了卫生院公章的证明,脸色变了。
这事有正规大夫背书,他们再查下去就是跟卫生院过不去了。
张德才在清河镇行医三十年,口碑比他们局长都硬。
"那……林书记,打扰了。我们例行检查,没别的意思。"
"辛苦两位。"
林清雅站起来送客,"路不好走,慢走。"
两人灰溜溜地出了村委大院。
林清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上车走了,嘴角终于松了下来。
"大。"
她回头喊。
大从偏房里探出脑袋:"林姐,那两个人走了?"
"走了。以后你继续帮人按摩,但记住,不能说治病两个字。你说的是保健推拿听懂了吗?"
大使劲点头:"保健!推拿!大记住了!"
林清雅看着他那副认真又傻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行了,回去吧。"
大颠地跑了。
出了村委大院的门,大步子一顿。
王小燕气喘吁吁地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手里挥着一张纸。
"大哥!我拿到了!张大夫亲自写的证明!盖了章的!"
大接过来看了一眼,跟林清雅手上那张一模一样。
"小燕妹子,林姐姐已经有了。"
王小燕愣住:"啊?"
"张大夫直接把证明送到村委了。"
王小燕嘴巴张了张,一跺脚:"那我白跑了!"
她弯着腰大口喘气,跑了一个来回腿都软了。
大看着她跑得满脸通红、额头冒汗的样子,心里微一暖。
这丫头是真拿他当自己人了。
"小燕妹子辛苦了。"
大伸出大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王小燕没躲,那只大手的温度隔着头发传进来,整个头皮都酥了。
她抬头看大,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
心跳漏了一拍。
"大哥……""嗯?"
"没事。"
她低下头,踢了踢路边的石子,"那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点。"
王小燕走了两步,又回头。
"明天下午我还来帮你记录。"
"好嘞!"
她小跑着消失在巷口。
大背着手往家走,脑子里转的却不是王小燕。
赵天翔这一手虽然被化解了,但说明他已经开始动手了。
接下来一定还有后招。
那三百亩山地的事,村民大会估计很快就要开。
"得在那之前,把我爹的地契的事搞清楚。"
大心里暗算,"只要能证明赵建国当年是非法侵占,不仅能拿回老街那块地,还能断了他在大草村圈地的资格。"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他推开自家院门,院子里蹲着一个人。
秦玉兰换了件红色的碎花上衣,头发挽起来,露出白皙的后颈。
手里拿着把笤帚,正在帮他扫院子。
"嫂子?你啥时候来的?"
"你出门都不锁门。"
秦玉兰白了他一眼,"我下午过来看看,顺手扫扫。你这院子乱的跟猪窝似的。"
大嘿嘿笑着把东西放下。
秦玉兰扫完地,把笤帚靠在墙角。
走到大面前,伸手扯了扯他领口沾的草屑。
"你今天去镇上了?"
"嗯,卖筐。"
"听说卫生局的人来了?"
"嗯,来了,又走了。林姐姐帮大说话,那些人就走了。"
"林姐姐?"
秦玉兰的指甲掐进了大的衣领里。
大缩了脖子:"嫂子,疼。"
秦玉兰瞪了他一眼,松开手。"那个林清雅,你跟她走得挺近啊。"
"她是林书记嘛,帮村里人办事的。"
"她帮别人办事有帮你这么积极?"
秦玉兰嘴一撇,大挠挠头一脸的茫然。
秦玉兰看他那副傻样,火气也发不出来。
"算了。"
她叹了口气,"晚上我过来。"
她说完扭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侧过头。
"你今晚别出门,等我。"
大嘿嘿应了一声,秦玉兰走了,大坐在院里运功。
体内龙气运转三个大周天,六识感知范围再次微弱扩大。
他能清晰感应到,秦玉兰回家后浑身的气血在加速流动。
龙气烙印的效果,越来越明显了。
入夜,月亮爬上了竹林梢头。
秦玉兰来了,今晚她穿了件很薄的吊带睡裙,外面裹了件深色的外套遮掩。
头发散下来,脸上扑了一层淡粉,杏眼含水。
"门关上。"
她一进来就吩咐。
大把院门好,转身就被秦玉兰揪着衣领拖进了屋。
屋门合上,大全面开放【大荒祖龙诀】第一层传承。
今晚他要冲击八成五的解锁度。
龙气如水般涌出,灌入秦玉兰体内。
秦玉兰的身子像涸的河床迎来了洪水,每一条经脉都在贪婪地吸收着纯阳之力。
一个多时辰,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秦玉兰就像是被抽空了骨头,瘫在大怀里一动不动。
大低头看她。
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映在她汗湿的脸上。
龙气的滋养让她的皮肤又细腻了几分,嘴唇红润得像涂了口红。
"大……"她闭着眼,声音轻得像梦呓。
"嗯。"
"你以后……只能对嫂子这样……"
大没说话,手掌在她光滑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秦玉兰很快就睡着了。
大把她裹在被子里,自己坐到床沿上闭目检查传承进度。
八成六,比预计的还多了一点。
秦玉兰的体质经过多次龙气灌注,已经变成了绝佳的双修炉鼎。
每次交融,他获得的传承进度都在增加。
"再有三四次,第一层圆满。"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熟睡的秦玉兰。
这女人对他越来越黏了。
龙气烙印的效果,已经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依赖,而是从潜意识深处生长出来的执念。
后半夜,秦玉兰醒了。
她穿好衣服,靠在大怀里磨蹭了一会儿才走。
"明天给你做酸菜鱼。"
临走撂了一句,大送她到院门口。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他转身回屋。
床底下,他摸出那个布包。
地契、铁牌,还有马三爷的话。
"赵建国。"
大把地契塞回床底,躺下来闭上眼。
明天,他要做两件事。
正式拜张大夫为师,坐实学徒身份。
找林清雅了解那三百亩山地的流转细节。
赵天翔想在大草村圈地,大偏不让他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