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的喉结不停上下滚动，暖调灯光打在姜焰那头粉色长发上，镀上层层柔光，衬得她那身段更加摄人心魄。
她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问自己是否喜欢时，丝毫没给人带来那种放荡感。
陆野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又纯又欲。
“咔哒。”
安知意内穿白色吊带，外搭一件短款棒球外套，利落的版型将她纤细盈盈的腰肢尽数展露，下身穿着灰色瑜伽裤，长袜层层堆叠在运动鞋鞋面。
她挡在姜焰身前，拉回陆野的目光。
轻巧地转了一圈，一双明亮的眸子望着陆野。
“大哥，好看吗？”
饶是被称为文坛巨匠的陆野，此刻也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描绘眼中的一切。
他只好，立正敬礼了。
这是对安知意最大的赞美。
“咔哒。”
随着最后一声开门的动静传来——
小糯米身着一袭碎花短裙，走路时裙摆轻盈灵动，脚踩黑色小皮鞋，搭配净纯粹的长筒白袜，整个人更加灵动可爱。
“焰焰姐，小意姐，你们挡着大哥看我啦！”
二女赶忙拉着叶小糯，走到陆野身前，在他周围转了一圈又一圈，不停追问“好看吗？好看吗？”
一旁准备斥责的导购胳膊伸得笔直，僵在空中。
这...只是几分钟而已。
为什么这三个人像是换了个人？
白露感受到来自陆野的无视，刚刚他那炽热的眼神，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
“大哥？”
白露不屑地笑出声：“交大毕业还没普通应届生工资高，在这装什么大哥？”
姜焰从推开门出来时，女人的第六感就告诉她，大哥身边这个女人，让她很不舒服。
再次打量白露一眼，对陆野说：
“这阿姨谁啊？”
白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阿姨？
她和陆野一样大，再怎么着也不能叫自己阿姨啊？
她瞪了姜焰一眼，目光转向陆野，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
“谁家的孩子这么没礼貌？”
“叫鸡毛阿姨啊！”
“赶紧让她们三个给我道歉。”
还未等陆野开口，姜焰再次发问：
“这鸡毛阿姨谁啊？”
“你。”
白露被噎得说不出来话来。
“陆野，你看她！”白露气得直跺脚。
陆野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之前见过白鹭撒娇，那是只有让他爆金币时才会用的法子。
如今白露再次复刻，他只觉得反胃。
“你别这样，怪恶心的。”
“一把年纪了还学小姑娘撒娇，小糯米，告诉鸡毛阿姨你多大。”
陆野慢悠悠说着。
叶小糯抬起头，声气地说：“刚满十八岁~”
白露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这一刀直扎她心窝子，她看了眼叶小糯脸上那满满的胶原蛋白，那是任何名贵护肤品都无法堆砌出来的。
陆野变了，曾经自己只要随便撒个娇就能拿捏住他，现在他对自己毫无反应。
“三位小姐，试完了就赶紧把衣服脱了吧。”
反应过来的导购，赶紧追来，生怕再多一秒，这衣服就卖不出去了。
“陆野，别打肿脸充胖子了，赶紧让她们脱了，剩下的钱留给我随份子吧！”
“份子？”
“这就找到接盘侠了？”陆野冷笑一声。
“她们又不像你，给钱就能脱，人家才刚满十八岁呢！”陆野紧跟着就是一刀。
陆野对导购的话语充耳不闻，再次将目光投向三女。
“喜欢吗？”他再次在姜焰前打量了一刻。
“喜欢。”姜焰点点头。
“我刚刚换衣服时拿某宝识图拍过了，在某宝上有同款买便宜的很。”
“大哥喜欢看我们穿的话，攒攒钱也能买得起。”
姜焰炫耀般地拿起手机对着陆野扬了扬，懂事的令人心疼。
自己确实没钱，一直留在这儿只能让别人更看不起大哥。
陆野左手伸进口袋，右手把三件衣服上的吊牌都聚拢在一起。
拿起兜里的剪刀“咔擦”就把吊牌剪了。
这动作太快，姜焰三女本没有反应过来。
“陆野，你真的不必为了气我使用这种小孩子手段。”白露幸灾乐祸地说。
“放你家那臭私窠子歪拉骨接万人的大开门驴子狗臭屁！”
“你。”
白露又急又气，她知道陆野这是在骂她，但是她又听不懂骂的是什么。
“就是就是。”叶小糯附和道。
小糯米选择性失聪，只听见了“放你那大臭屁！”
“哦，怪我忽略了你的背调，没有对齐颗粒度，你是靠艺术特长上的大学。”
陆野再次补刀。
“大哥，这吊牌....你咋剪了啊？”姜焰回过神后疑惑地看着陆野。
还未等陆野开口回话，导购脸色煞白，往前冲了两步：
“你知不知道剪了吊牌就要全款购买！这三件衣服顶你四个月工资了，你本承担不起！赶紧拿钱，不然我立刻叫保安！”
一旁的白露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冷笑，她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
“听见没？陆野，别等保安来了，赶紧打电话摇人借钱吧，给自己留点体面！”
“或者.....”
说完，白露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皮草，又将奢侈品包包高高举起，得意地说：
“这些都是我老公给我买的，你可以求求我，说不定我大发慈悲让我老公帮你把账结了。”
“我老公可是县城刀枪炮，这点钱对于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陆野自始至终都没转身瞧白露一眼，指尖捏着剪下的那些吊牌，漫不经心地丢在地上。
打开手机，扬了扬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慢悠悠说：
“把这些捡起来，我就把衣服买下。”
“不然你报警也没有用，告我打官司的话，那可要好几年，我耗得起。”
“另外，你也不想让总部知道这件事吧？”
势利眼导购看清楚陆野的银行卡余额后，脸色瞬间变了。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全都堵在她喉咙里，一个字也咽不下去。
自己这个月业绩不达标，只有四千的保底工资，真让总部知道的话....
陆野看着导购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准备帮她一把。
“你这一单应该会得到不少提成吧，自己慢慢考虑。”
导购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下一刻，她蹲在地上，一点点捡起散落一地的吊牌。
起身后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陆野，眼中还带着些许委屈的泪水。
“这....这位老板，现在可以结账了吗？”
“不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