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温昭冷笑一声,语气却格外礼貌:
“朱老板,你想多了,令郎为了支持全县档案事业,昨晚高风亮节,主动承诺放弃了。而且,价格也按照咱们县最低的补偿标准,300万,直接一口价成交。朱老板,您真是教子有方,这种舍家为公的精神,我一定让我爸在司法局给你报个先进个人。”
“三……三百万?!”朱大发在那头差点抽过去,那块地他预估起码能有千万以上的利益,现在被亲儿子三折给卖了,连后续几千万的工程都没摸着。
“不仅如此。”温昭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像刀子一样,“朱老板,你儿子昨晚还想在锦绣酒店玩点‘偏方’,往红酒里加了点不净的东西。酒店王老板现在正按着那杯酒,在办公室等我爸的人过去化验呢。你是想让这事儿变成‘投毒未遂’,还是想让它变成‘令郎酒后失言’?”
说老板正按着那杯酒,是骗朱大发的。有没有证据不重要,这事可大可小。
电话那头一阵死寂,紧接着是朱大发急促的喘息声。老狐狸到底见多识广,他瞬间就明白,自己那个蠢儿子被温昭玩死了,连带着整个朱家的命脉都被人掐住了。
“温……温少!昭哥!您消消气!小发那畜生是猪油蒙了心!地,我们认!300万我们不嫌少,地马上腾空!那杯酒……求您,求您看在老哥哥我这张老脸上,千万别惊动司法局……”
“朱老板,话说明白就好。”温昭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昭收起手机,看着地上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的朱小发,轻蔑地笑了笑:
“朱小发,你爸说他马上带人过来。不过听他的语气,不像是过来接你回家吃早饭的,倒像是过来清理门户的。你猜,他会打断你哪条腿?”
温昭搂过夏晓霜的肩膀,夏晓霜此刻看向温昭的眼神,已经从感激变成了深深的敬畏,这个男人,只打一个电话,就让称霸平湖新区的朱家,彻底变成了丧家之犬。
温昭按下电梯下行键,识海中那道机械冷冽的声音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任务评定:完美(SSS级)。因涉及土地面积巨大(15亩)、行政博弈层级极高,奖励倍率上调!”
“奖励发放:人民币1万,积分2000!”
温昭的兜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他掏出手机一扫,那是来自农商银行的短信通知:
【农商银行】您尾号7788的账户于04月0309:45存入人民币10000.00。
看着那一串整齐的“0”,温昭嘴角微微上扬。在这个人均工资三四千的小县城,能买很多东西了。
身旁的夏晓霜偷瞄到温昭那个淡定的微笑,心里更是掀起惊涛骇浪:“谈笑间把朱家弄残,他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这份城府……平湖县要出真龙了。”
县档案局,二楼办公室。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把室内切割得明暗交错。
温昭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支派克钢笔,慢条斯理地在一份文件上画着圈。
门被轻轻推开,平湖县赫赫有名的“兴旺贸易”老板朱大发,此刻猫着腰,那张经常出现在本地新闻上的老脸挤出了褶皱。
“温少,忙着呢?”朱大发声音压得很低,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温昭没抬头,连眼皮都没撩一下,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朱老板,稀客啊,跑我这清水衙门什么?”
朱大发浑身一颤,赶紧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颤巍巍地推到温昭面前。
“温少,昨晚那畜生猪油蒙了心,冲撞了夏科长,也惹恼了您。我去了二话没说,亲自动手……那逆子的右腿,现在还打着石膏在县医院挂着呢。这是片子,还有诊断证明,温少,您过目。”
温昭扫了一眼纸袋里滑出来的几张CT片子和盖着红戳的诊断书。
“朱老板,令郎的腿断没断,跟我有什么关系?”温昭放下笔,目光如刀,“倒是他在富贵厅留下的那杯红酒,王老板已经把它锁进保险柜了。我爸在司法局了半辈子老科,最见不得这种败坏县里名声的脏事。你说,我要是把这事儿跟老头子提一嘴…
朱大发额头的汗珠瞬间流了下来。他知道温昭不是在吓唬他,副局长的妈、司法局的爹,只要温昭歪歪嘴,他朱家在平湖县积攒几十年的家业,一夜之间就能变成违规经营的典型。
“温少!昭哥!我知错了!”朱大发压低声音,整个人几乎要趴在办公桌上,“地,我们一分钱不加,这‘下药’的名声要是传出去,我朱大发在平湖就彻底没脸见人了。温少,只要您能高抬贵手,让王老板把那杯酒处理了……您开个价,只要我朱家拿得出,绝不皱一下眉头!”
温昭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的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朱大发的心尖上。
温昭松开按着 CT 片子的手,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窗边。从二楼看过去,远处隐约能看见南湖水面的一抹碧色。
“朱老板,南湖那块地,可是县里未来的心尖子。我听说那湖边最近修了不少‘景观房’,名义上是农业科研,背地里却是关起门来夜夜笙歌。”温昭背着手,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事儿,要是捅到省里的环保督察组那儿,你猜那红砖黑瓦的别苑,经得住几台推土机推?”
朱大发的脊梁骨瞬间冒起一股凉气。南湖别苑是他最得意的资产,也是他身上最大的“雷”。那个别苑确实没有任何合规手续,全是靠以前的关系硬顶着的。
“温少……您,您这是哪儿的话,那地方……就是个喝茶的地方。”朱大发的声音已经开始打结,甚至带了一丝哀求。
温昭转过身,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神却冰冷刺骨:
“朱老板,别紧张。我那‘表哥’最近正好回乡,他这人喜静,偏偏就看中了南湖那一块。他跟我说,要是能在那儿有个落脚的地方,他愿意出面把那边的‘手续瑕疵’给抹平了。毕竟,咱们平湖县要发展,总不能让几块砖头挡了路,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