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既然晓霜把你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我也不绕弯子了。”于雪亭放下茶杯,眼神变得犀利而幽怨,“我家陈良,最近在外面养了个不长眼的东西。”
温昭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静静听着。
“原本他在外面玩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于雪亭自嘲地一笑,眼神里闪过一抹寒意,“但这女人不简单。她不仅要我丈夫给她买房。还变着法地让陈良往外倒腾财政局的款子。最关键的是,陈良现在连家都不回了,我找人盯了半个月,别说证据,连那个女人的面都没见着。”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由于激动而微微前倾,那件墨绿色的旗袍被撑得紧绷到了极致。
“我要你把这女人揪出来,我要她和陈良鬼混的所有证据。不管那个女人是谁,我要她这辈子都不敢再出现在平湖县。”
温昭笑了。他不是笑这个事情俗气,而是笑这世界上所有的权欲争斗,最后往往都归结于这方寸之间的烂账。
夏晓霜在一旁适时地添了一把火:“于姐,温昭做事,最讲究‘效率’。朱大发那种刀枪炮,温昭一个电话,就让他把这南湖别苑乖乖让了出来。你这事没问题。”
就在于雪亭咬着牙,准备开出价码的瞬间,温昭的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机械而悦耳的提示:
“叮!检测到高质量办事委托:【揪出陈良的秘密金丝雀】。”
任务目标: 查清财政局长陈良的婚外情真相,获取核心证据,平复于雪亭的怨气。
任务奖励: 50,000元现金、10,000点办事积分。
温昭嘴角的那抹弧度更深了。一举三得:既拿到了系统的真金白银,又赚取了丰厚的积分,更重要的是,自己通过于雪亭,掐住了财政局长陈良的脖子。
“于姐,”温昭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如南湖的深水,“这件事,我接了。”
于雪亭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温昭答应得如此云淡风轻。她从昂贵的爱马仕手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桌子中央。
“这十万块,是定金。晓霜说你这儿刚起步,开销大。事成之后,我个人还有一份厚礼,另外……档案局库房的那笔拨款,陈良如果敢卡一个字,我让他这辈子都进不去那个女人的家门。”
温昭没有去看那张支票,而是顺势握住了于雪亭收回去的手。她的手很凉,带着一种由于焦虑而产生的虚汗。
“于姐,钱不急。既然进了这南湖别苑的门,咱们就是一家人。”温昭的手掌有力而温暖,那种绝对的掌控感,顺着于雪亭的手腕传导进她的心底。
于雪亭脸颊微烫,却没有挣脱。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优雅却透着一股野性力量的男人,内心深处那块因为陈良的冷落而涸已久的土地,竟然隐隐产生了一种渴望被征服的悸动。
“温昭,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下午四点,于雪亭带着一种莫名的安稳感离开了南湖别苑。
温昭站在红砖墙边,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远去,转过头,夏晓霜已经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昭子,这第一笔‘生意’,你满意吗?”
温昭拍了拍夏晓霜滑腻的手,眼神看向南湖的方向,“非常满意。夏科长,看来这南湖别苑,不仅能藏娇,还能纳福。”
在这个宁静的午后,南湖别苑的大铁门再次缓缓合上。但平湖县的人并不知道,这栋红砖小洋楼里,已经生出了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正朝着整个县城的官场蔓延而去。
锦绣酒店后巷,二号垃圾压缩站旁。
这里的空气中混合着酸腐味和高档酒店排风口吹出的暖香。昏暗的感应灯下,一个外卖骑手正不耐烦地抖着腿,看着面前那个穿着酒店保洁围裙、神色张望的老头。
“老王,又是你的‘黄焖鸡’,两份肉,重辣,不放姜。你这岁数胃口真行,也不怕烧心。”骑手调侃着递过塑料袋。
老王刚要伸手接,斜刺里一只修长的手抢先一步,稳稳地拎走了那袋油乎乎的饭盒。
“他这岁数确实吃不动,这盒‘鸡’,是他背后那位老板的。”
温昭从阴影里走出来,白衬衫领口微敞,手里把玩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他没看骑手,只是对着一脸惊骇的老王挑了挑眉。
“温、温昭……你怎么在这儿?”老王腿一软,扶住了旁边的垃圾桶。
“王师傅,别紧张。你儿子小王在城管局当协管,转正档案刚好在我桌上。原本挺顺的,但我这人有个毛病,一闻到黄焖鸡的味道手就抖,万一在档案里滴两滴油,你儿子的前途可就跟这鸡骨头一样,得被人吐出来了。”
老王脸色瞬间惨白,声音打着颤:“温昭……我招。陈局就好这一口,他说酒店里的饭那是‘公粮’,吃着没劲,就惦记这口野地里的‘辣味’。他说这叫……吃鸡要吃活的,外卖要吃重色的。”
“卡给我,你可以走了。”温昭接过那张蓝色的1208感应卡,顺手塞给老王一百块钱,“去买点好的。”
温昭拉开车门,随手把那两盒透着酱油红亮色的外卖扔进了副驾驶于雪亭的怀里。
“于姐。两份肉,加重辣。这可是陈局长在这个周四,唯一的精神寄托。”
于雪亭低头看着油腻的塑料袋,旗袍上差点沾到污渍。她那张精致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荒诞:“他就为了这一口?他在家连我熬的参汤都嫌腥,说要保持局长形象,饮食必须清淡。”
“这你就不懂了。”温昭发动车子,单手打着方向盘,语气带着一抹坏笑:
“于姐,他在局里开会讲清廉,在家里喝参汤,那都是演给别人看的‘戏’。只有在这1208,点上一份加肉的黄焖鸡,他才觉得自己是个‘吃鸡’的汉子。山珍海味不吃,就喜欢这一口‘野味’。这叫骨子里的贫瘠,也是他最真实的恶趣味。”